“睿王殿下已经于十数日前回到长安,还带回了不少的宝物,深得陛下的欣喜,说起来有些宝物还是你们大匈奴的,陛下这次遣使前来,就是想问一问你们匈奴想不想将这些宝物拿回去!”
方明说完这句话,苏合的脸色就变了,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腿有些发软,甚至有点站不住。
“他回来了,他既然回来了,那单于应该也会有信息传回来,可是到现在我什么都没有接到,这!”苏合拳头攥了又放,放了又攥,如此这般,持续了好多次,最终只能强压下心头的不适,坐在了座位上,同时也从方明手中拿过了那封国书。
等将那封国书看了一遍之后,苏合顿时觉得天塌地陷,原本他设想的已经算是坏的不能再坏的,他想到了刘岳很有可能已经歼灭了大单于所部的绝大多数,甚至有可能重伤了大单于,更甚至大单于被俘了。
可是他万万不敢想到大单于竟然死了,随着六万多大军一起埋葬在了西北荒城,变成了那里的孤魂野鬼,他们打昆仑神,也管不了那片地方。
“国书呈达,我大汉朝亲派使团至两军阵前,希望能够和匈奴进行一场谈判,如果大国师愿意谈,我们就在两军阵前中间的地盘上进行谈判,若是大国师不想谈,我就告辞了,或者大国师也可以将我的人头送回去。”
方明来的时候,就做了最坏的打算,他虽然没有资格看那国书之中的东西,但是他却是知道这国书多半不会说什么恭维的话,到时候那个大国师看过国书,是什么反应,他并不能知晓,所以他牢记着刘岳的话,要强,不要露怯。
“你回去吧,通知你们那些使团的官员,告诉他们明日我会前往军阵中线,跟他们谈判,我希望你在场,因为那些家伙真的是太怂包了。”
直到走出匈奴弓箭手的射程之外,方明才抬起衣袖擦了擦汗,对他来说,刚才何尝不是在生死线上数次徘徊,不过经过这一次,他莫名的觉得自己的气质有了一些变化。
第二天,按照约定好的,两方都没有带什么兵马,在阵前中线的位置上摆好了架势,准备开始谈判,这比上一回刘岳的那一次弄得还简单,只是铺了一片羊毛毡在地上,然后摆上马**还有一些酒食,谈判桌就这样落成了。
最终这一天的谈判结果有些不如人意,因为在确定了大单于已经亡命并且尸首被带到了长安之后,苏合的状态也忽然强硬了起来,甚至有一种鱼死网破的迹象。
而大汉这边,出阵的将领自然是武夫思路,一副打就打的模样,而那些朝中的正副使者,却是有些唯唯诺诺,让苏合占据了一些主动。
所以第一天的谈判告吹,两方各自返回,并约定以匈奴三声鼓响为号,而汉朝则以三发信号弹回应,如果两者都有信号发出则开始新一轮的谈判。
自古至今,无论是那个时代,所谓的谈判无非就是相互扯皮,最终还是要像赌博一样将主动权交到那个胆子又大,筹码又分配合理的一方手上。
很明显,第一天,大汉一方没有合理的运用自己的筹码,并且让苏合运用自己手上本就不多的筹码给占据了主动。
当然,他也仅仅是色厉内荏而已,毕竟他赌的是匈奴的国运,而大汉赌的只是国家的面子而已,从这一方面来说,他仍旧是败了的。
“太子,大单于已经身故,你可要做好随时继承单于之位的打算!要防着伊稚邪,他垂涎大单于位由来已久,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也不必跟他弄得太僵,至少在匈奴,人心是在你这一边的。”
“什么,单于死了,那我们为什么按兵不动,我去整顿军马,冲击雁门关,这些大汉朝的士兵们挡不住我们的铁骑,我要为阿爸报仇!”于单眼睛充血,仿佛要入魔一样。
“于单,冷静,我匈奴倾举国之力来此,却按兵不动数月,消耗的虽然大半都是得自大汉的粮食,可是如果我们败了,那身后的草原就要拱手让人了。所以我们还是要忍!另外这个消息不能让其他的王知道,如果他们知道了,也要按压住他们,不要让他们轻举妄动,过两天我或许要去长安走一趟了!”苏合有些乏力,支走了于单之后就躺下了。
第三天,两方交换了信号,终于再一次聚在了一起,而这一次,汉朝方面的领头羊换成了李广还有方明。
这一切是因为,昨夜的夺权之争,方明直接亮出了天子御令,这也是太子向皇帝请求的,为了维护他这个内侍,刘彻也是下了功夫的。
所以他很顺利的当上了使团的负责人,而苏合看到这个阵容的时候,就知道今天或许就是一个要出结果的时候了。
“大国师,我们又见面了,不知一两天的时间够不够你深思熟虑,答应我们的条件!”方明直来直往,惊得一边的汉使都有些冷汗涔涔,对他们来说止战是上策,可这方明明显是在激怒苏合。
“呵呵,汉使,你知道我们边境无论是战马还是人数都远超你们吗。你们那朽木一样的关隘能够挡住匈奴的铁骑吗,所以,你们还是回去将金狼带到这里来,我们立刻就退兵。”
“大国师,我们也不要打什么暗语了,要是你们匈奴的其他头领知道了现在匈奴已经群龙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