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厢贺兰明月也追问着太子妃,急得眼泪泫然欲滴,说话声音都颤抖:
“太子妃姨母,莫非,连月儿与表哥殿下的婚事,陛下都不答应?”
“月儿也别焦急。”太子妃安慰她道,“陛下说你表哥殿下的婚事,他得征求你表哥殿下的意思。”
贺兰明月一听要征求拓跋的意见,那恐怕是没希望了。
整个人顿时就蔫了!
若表哥殿下对自己有意思,这些年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太子妃看着常山王一家失望的离开,也不禁喟叹。
如今她知道陛下纠缠着顾倾城,又怎么放心自己的儿子再闷头撞过去呢。
想去劝拓跋,又怕他在气头上,去了只会更添儿子的烦恼。
拓跋在雍华宫庭院,时而负手踱步,时而两手交叠摩挲、攥紧,坐立不安,远远看着那摘星楼。
好不容易,终于看见摘星楼上的身影下来了。
拓跋飞身赶去皇宫,潜入毓秀宫。
身后的太子妃看见拓跋如此急匆匆的身影,知道他是去找顾倾城了,只得摇头轻叹,一脸的担心。
顾倾城回到毓秀宫,冯左昭仪早等在那儿,问她和陛下用膳有没有特别之事发生。
顾倾城为了让姑姑安心,自是什么都不说,只是和陛下正常用膳并为陛下敷腿。
冯左昭仪才稍为心安。
和姑姑说了几句话,回到西殿,一进门,就被人结结实实的抱住。
微弱的灯光,呵呵,就算没有灯光,凭着那清冽馨香,她也知道是谁。
拓跋的到来,顾倾城并不意外。
陛下不但召自己在关雎宫用膳,还待在一起那么久。
拓跋那个醋坛子,不来问个究竟,这一宿又怎能睡个安稳觉。
“总算回来了。”拓跋修长有力的胳膊,箍紧了顾倾城,低头就长长一吻,最后放开她,长吁口气,仿似他的倾城历劫归来,“担心死我了!”
顾倾城也紧紧的抱着他,声音有些嘶哑,低喃:“拓跋……”
他们吻在一起,拓跋一直抱着她缠绵到床上。
一番精疲力尽的缠绵,仿佛生怕会失去对方。
本来顾倾城是不打算告诉拓跋陛下对自己的心思。
怕他担心。
怕他对他皇爷爷嫉恨。
但是那样掩饰的谎言一戳就破。
陛下对自己的心思,不用轰轰烈烈的宣布,行动上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还是告诉他陛下对自己的心思,并不惜许与皇后之尊,还有自己与陛下的天意赌约,也告诉他。
“荒唐!”拓跋一拳捶在桌子上。
他痛苦之极!
天下谁人敢觊觎他的倾城,他都可以毫不留情的下狠手。
可那偏偏是他最敬重的皇爷爷。
而且他还是独一无二的大魏皇帝。
他的话就是圣旨!
他想要谁,没有人能拒绝!
“你别生气,你皇爷爷并不知道我与你已经成亲。”顾倾城宽慰他。
“其实,我是男人,自从第一次听到皇爷爷背你上摘星楼九重天,我一早就料到,皇爷爷对你的心思了。”拓跋沉痛道。
“你放心,如今还能拖三个月,最起码,这三个月,陛下不会强来。”顾倾城又柔声笑道。
“倾城,你不知道皇爷爷的性子,他是皇帝,他要的东西从来都不会得不到。”拓跋眸眼聚敛,有寒芒掠过。
顾倾城想到陛下为那个苦苦相思的美人,笑道:“不,陛下还是有得不到的人,所以关雎宫才没有女主人。”
“可是,得不到的东西,他却毁掉了。”拓跋神色凝重的摇头。
毁掉?
陛下得不到自己,真的不惜杀了自己吗?
那他还是那个大山大叔吗?
顾倾城在他怀中,脸颊泛起一朵苍白的微笑,能拖一时便是一时,能拖一日,她便可以与他厮守一日。
他们沉默一瞬,空气中仿佛笼罩着雾霾……
拓跋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道:“不行,如今你与八皇叔已经解除婚约,我明日就去告诉皇爷爷,你是我的娘子,我们已经拜天地成了亲,让他死了那条心!”
“不,你听我说。”顾倾城耐心的安抚他,“如今我刚刚和陛下打了个天意赌约,怎样都有三个月的时间周旋。三个月后,再看情形而定吧。”
拓跋重重吐口气:“若是他霸王硬上弓呢?!”
从来没有这样的一刻,他感觉自己如此的难以抉择。
要是别人,他立马就把他的皮给剥了。
可那个,终究是自己的皇爷爷!
拓跋顿觉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感从心底一直涌出。
他知道,这场战争,比他这十几年来,任何一场恶战都要难打。
但是,不管再难打,他绝不可以输,他绝不能失去他的倾城。
只要一想到皇爷爷占有他深爱的人,胃里便一阵翻滚,恶心得全身都起鸡皮疙瘩,还有那些伴随而来的愤怒和伤心。
他紧紧拥着倾城,让她靠在在自己的胸膛上,心方定了些。
有她在身边的日子,纵然前路艰险,却到底还是踏实的。
至少,还有盼头。
他甚至不敢假想,他的皇爷爷霸占他的娘子,会令他如何的痛彻心扉。
“陛下不会言而无信的,他既然能答应我,就一定会守信用。”顾倾城笃定的安抚拓跋。
“男人对自己想要得到的女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