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听过这样一个寓言故事,说的是年长的老鼠不厌其烦地告诫小老鼠不要靠近猫,因为猫会把它吃掉。可是小老鼠还是会克制不住好奇的本性去接近猫,最终生了年长的老鼠担心的情况。

席尔斯维特想,这样的事神明也是无法避免的吧。前人走过的路,后人终究还是要走一遍。所以,明知感情是不可控的存在,他还是一头扎了进去,难以回返。

坐在紧急重建好的寝殿屋顶,拿起酒壶喝了一口,席尔斯维特俯瞰整个教廷,只觉得陌生了很多。不仅是因为建筑几乎全部翻新来过,更因为那个一颦一笑都印入了自己内心的女孩不在这里了。

“裴洛蒂娜……”

席尔斯维特失神地喃喃着,思绪渐渐飘远。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小小的人儿看起来娇弱可爱,那异于常人的外型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她。但席尔斯维特关注她并不因为这些外在,吸引到他的是裴洛蒂娜的古灵精怪。

孤身一人来到对她充满恶意的教廷,她却过的风生水起,越来越自在。面对神女泰瑞莎的刁难,也能泰然自若、随机应变。

看着裴洛蒂娜一本正经的在众人面前胡说八道,把泰瑞莎压制得翻不来身,席尔斯维特就忍不住站在她这边、为她说话了。

维护完她又觉得自己做的不符合平常的做派,所以册封大典后他就板起脸来把最不利的情况都跟她做了说明。

看裴洛蒂娜从对着他的脸花痴到一脸惊恐,席尔斯维特内心是有着嘲意的,觉得自己像个不懂得如何正确引起对方注意的毛头小子一般,青涩稚嫩。

那个时候的他还没觉自己对裴洛蒂娜的不同。大概爱情生的时候,往往都是悄无声息的吧。

随后的朝夕相处,席尔斯维特见到了裴洛蒂娜的更多面。

坚强的、认真的、聪慧的、灵动的,也有她偷懒喊累的时候。但这每一面在席尔斯维特看来都真实可爱。

如果非要说他最喜欢怎样的裴洛蒂娜,那大概是她遇到困难时的坚韧的表现吧。韧,即不选择玉碎瓦全,不用倒刺反击,而是如著名游吟诗人朱塞佩最爱的那种植物一般,无论将它怎样弯折,最终还是会恢复成直直挺立的姿态。

席尔斯维特想,他就是被裴洛蒂娜这样的弯折与挺立迷惑到了,所以那晚会在课程之外带她去看桃花居看舞蹈,希望她能在弱项上有所突破。

但就是在那晚,他与裴洛蒂娜生了不合,他因裴洛蒂娜对那个魔族的维护大怒。以至于后来他们渐行渐远,他每天饱受思念的煎熬也不能主动去见她,生生将自己困住。

现在想想,他生气,更多的是因为裴洛蒂娜在他与那人之间选择了对方吧,那个与她看起来很有些暧昧的人。

拿起酒壶又灌了一口,回忆着从前的点滴,席尔斯维特觉得从不会喝醉的自己仿佛醉了,内心对裴洛蒂娜的恨意也冲淡了些,爱恨交织在一起,让他更加痛苦难耐。

“啊——”

捂住心口的位置,席尔斯维特皱着眉出一声呻吟,感情由心理反应到生理,再没有一点高高在上的属神的样子,不过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凡人。

“大人,桃花居那边温蒂小姐派人来问,您今晚还在那歇着吗?”

禀报的是席尔斯维特私人的事,下属把头埋的深深的,语气听起来甚是公事公办。

这位席神子大人还是头一回与花街的舞娘这般纠缠,把温蒂小姐包了一个月,更是接连一周都宿在桃花居。人们纷纷猜测温蒂要改换身份了,比如变成神子的情人之类。温蒂自己也有所依侍起来,竟敢打人到教廷这里传递消息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席尔斯维特听了一愣,醉眼朦胧的看向躬着身子的属下,没有回答,问起了别的来。

“尼禄情况好些了吗?”

席尔斯维特问的是尼禄的身体状况。自从军演异变那晚他吐血倒下,就一直卧床不起,最开始的几天连神志都不清醒。

“尼禄殿下已经醒转了,精神也好了许多,牧师和医师时刻关注着,没有一丝懈怠,说殿下会慢慢好起来的。”

尼禄其实早先就醒了一次,疑似被教廷出兵精灵之森,并且要打杀裴洛蒂娜的消息冲击到了,听了之后就昏倒过去,这两天才又醒来,而现在形势已经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应该也是很纠结的吧。”

觉得自己有了同病相怜的病友,席尔斯维特猛的把剩下的酒都灌下去,然后从屋顶跳下,摇摇晃晃的站在地上。

“走,看看他去,现在他应该也是希望有个人说说话来缓解一下苦闷的吧。”

对裴洛蒂娜又恨又担心的苦闷。

…………

裴洛蒂娜的离开还给一个人造成了很大的影响,那就是视她为女神的班尼迪克。

用各种理由推掉了日常训练和执勤任务,班迪尼克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几天没有出来,连进食也是饿的晕不能思考的时候才草草吃一点。

他想离开教廷了。

是的,离开这个他不能再全心全意尽忠的神圣教廷。

他来参加神圣骑士团的考核本是被家里逼的,都是因为遇见了裴洛蒂娜,想做她的专属骑士,才奋力通过了考核。

可是在知道裴洛蒂娜面对的危险境况后,他很没种的退缩了,对现实屈服了。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失去自己的信仰了吧。

现在裴洛蒂娜与教廷正式对立,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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