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对车夫和管家嬷嬷道:“都听大姑娘的吩咐!”
三人连忙闭气,车夫还有经验地把两只耳朵也堵上。姜夫人和管家嬷嬷虽然不知为什么,但也有样学样地跟着做。
然后他们就感觉到,一阵生平未见的狂风刮过,身边的空气好像瞬间就稀薄了。
车厢上头,杨夕面对那劈面而来的剑意,一步跨前挡在了车厢前头,脚踏虚空,她淡定地眨了一下眼。
一道幽邃、漆黑、仿佛隐藏了无穷秘密,又仿佛其中什么也没有的剑意,以极锐的尖角形态从她眼中发了出来。那剑意仿佛一道黑色巨斧,正面劈开前方遇到的一切,又仿佛一条地裂的鸿沟,让周围所有的东西都开始向它疯狂涌去。
而问天的烈焰剑意,则在碰到杨夕剑意的那一瞬,就像一条被瞬间激活的火龙一样,呼啦啦甩着尾巴钻了进去。
而那黑色剑意在吃掉了火龙之后,杨夕一招手,就原地戛然消失了。
全没有一般剑意收回时慢慢转换回灵力,然后钻回主人丹田的过程。
这第一次对招,问天输得都没搞明白状况,震惊地问杨夕:“你的剑意是什么?”
杨夕从空中落下来,骑在自家拉车的老牛背上。
小老太太轻轻拍了拍牛头,反问他:“你的剑意是什么?”
问天一怔,并不隐瞒:“我年轻时走遍名山大川,于极北冰原上的一处火山口上静坐三年,遂悟此道。”
冰川之下,火势连绵,自然造物之伟烈,震撼了年轻的心。所以他剑意中的火,比别人来得更霸道,更有韧性。
杨夕点点:“哦。”
问天:“??”
杨夕一脸莫名:“我答应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了么?”
问天:“那你因何问我?”
杨夕一脸意外:“我以为这是约战的礼貌,表示我对你的剑意很欣赏,很有兴趣……什么的?”
问天也闹不清这女人是在消遣自己,还是认真的。
大怒,瞠目而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真不幸哎,我两个都是。” 杨夕坐在牛背上叹,说着还比量比量自己的身高。
忽然狡黠一笑:“要不然这样,你告诉我我的命值多少钱,也不用你说出钱的是谁。我告诉你我怎么悟的剑意。”
问天已经坚定了不理她的决心,两手向身后一收,一反手背后浮出了八柄造型各异的剑!
杨夕顿时骂了一句“卧槽!”这厮竟然还是个,有复数本命灵剑的家伙
两腿一夹□□老牛:“牛儿牛儿快跑!全家性命都在你手上了!”
奈何老牛不受杨夕的调戏,歪着脖子使劲儿瞅问天身后的剑。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八条火龙飞天遁地地向着马车方向啃咬过来,不,这么说显得问天太刁钻了,其实人家只是趋势八道剑意奔着杨夕而来。奈何胡同太窄小,杨夕身后就是车架,以那八道火龙的粗细,根本没有避让的余地。
而问天,似乎也不太在意无辜老弱的生死。
事实上,就一个杀手而言,的确也不适合有那么多原则。就像□□可以稍微清高点儿,但不能真的不让人脱裤子一样。
做得是下九流的买卖,接触的偏偏多是有钱有势的目标,原则太多,容易把自己害死。
杨夕没辙了,咒骂一声,一个瞬行闪到牛车末尾,两手提起车屁股,把整座车架连同老牛一起扔进了梁府半开的后门。
杨老太太大力威武!
然而这毕竟是后门,小而窄,牛车控不住方向就横了过来,刚好卡在门口。
此时问天那八条声势威猛的火龙已经逼近了杨夕的身后,八条火焰仿佛真龙一般张牙舞爪。
杨夕却头也没回,对着梁家后门的门梁,释放了一道剑意。
轰隆隆一声巨响,梁家大门整个垮塌,把那座牛车完全埋在了砖木碎石里面。
八条火龙紧跟着撞上杨夕的后背,热浪掀翻了杨夕,从八个方向,直接把她顶在了那一堆砖石上。
热力从背后透进来,隔着皮肉感觉到,五脏六腑似乎正在被烧成一坨焦炭。
这要是一般人,应该已经死了。
但杨老太太她不是一般人儿,问天清楚,杨夕自己当然也清楚。
杨夕趴在一片涛涛火海里,整个人被顶在乱石堆上,忽然脚尖点了一下地。
脚下,早在落地时即已生根的翠绿枝蔓,穿过大地,穿透岩层,穿过小巷里铺满的青砖,在三五十丈外的亡客盟阵营里纷纷破土而出。
青绿色藤蔓见风飞长,缠住一个个亡客盟杀手的脚腕。
“啊!”
“什么东西?”
“卧槽,脚软……”
“怎么回事?”
“……有点酥麻。”
绿色藤蔓缠上一个,倒下一个盟阵营里上百杀手,就像割麦子似的成片倒下去。
生机灵力倒灌,杨夕刚刚在火海里被瞬间烧焦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片片脱落,露出红扑扑的新嫩的皮肤来。源源不断的生机倒灌,杨夕状态前所未有的好,整个人看起来都年轻了一些!
看着顶多六十!
一点不像八十!
看起来六十多的杨老太太,硬顶着背后钉住自己的八柄本命灵剑,强行翻了一个身。
只见她四肢大敞,像个大字似的被钉在刚刚垮塌的乱石堆上,并不急于摆脱被动。
一片火海之中,神态镇定,头发丝儿都泛着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