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过了一个月,不论沈吹烟使出如何招数,赵靖尧风卷残云一番永远是四个字:勉强入口。
沈吹烟觉得自己受到了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摧残,分分钟想了结了狗皇帝。
这天沈吹烟像往常一样端着食盒去寝殿,在中堂竟然没看到赵靖尧的身影。沈吹烟沿着路找了一圈,看到赵靖尧在偏厅的书房里办公。大概平时见他总是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在寝殿里瞎转悠乱发脾气作来作去,沈吹烟都快忘了“皇帝”也是需要处理公务的了。
赵靖尧并没有注意到沈吹烟站在门口,他不知道是看了奏折上的什么内容,眉毛微皱着,心事重重的样子。自第一次见到吸毒版赵靖尧起,沈吹烟就再没有仔细观察过他。毕竟君臣有别,总盯着皇帝的脸是非常不像话的。
这次小意外,沈吹烟发现皇帝比一个月前看着好了很多。瘦还是非常瘦的,但大概是饮食终于趋于正常,嘴唇也不干了,透着点淡红,黑眼圈缩回到了眼下,混沌的双眼也变得澄澈,气色由之前的死白变得白中透着点粉,从前树杈子般杂乱的头发也变得乌黑有光泽。
感觉像是个厌食症初期患者。
沈吹烟开始有那么一丁点儿相信皇帝之前可能也许大概是个小美男。
“傻站在那儿干嘛!快过来给朕布膳。”发现了柱子一样戳在门口的沈吹烟,赵靖尧不耐烦的招呼她过去。
什么小美男,不存在的!这辈子都不存在的!什么破性格,烂脾气。
伺候赵靖尧用完餐,沈吹烟照例收拾好东西准备告辞。
一秒都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对了,”赵靖尧忽然开口,“七月了,朕要去江南走访,你随朕一起去。”
沈吹烟提着餐盒的手一抖,电光火石之间想了八百个拒绝理由,“微臣只是个小小的庖长,这不合适吧?”不去不去不去!
“朕说合适就合适,你怎么那么多废话?”
“微臣是觉得,如果我离开了,御膳房无人看管,怕是要乱。”沈吹烟据理力争。
“有你的好徒弟沈大瓜呢。”赵靖尧冷笑一声,“朕可是听闻你前些日子要让沈大瓜做阳春面给朕吃,这么想,你走了宫里上上下下是饿不死了。”
小心眼!我任劳任怨伺候你一个月都不念我的好。
“皇上说笑了,微臣是觉得我不必跟随,浪费人力物力。”沈吹烟苟延残喘。
“料理朕的饮食是浪费人力物力的事?你是不是想去牢里呆两天?”
“是微臣多嘴了,微臣这就下去准备。”沈吹烟——ko!
“知道多嘴你就闭嘴,”赵靖尧从来不知道适可而止四个字怎么写,“时间充裕,你收拾行李也不能耽误了给朕做饭知道吗。”
“是,微臣告退。”
你是皇帝你了不起哦,我就不信没有你倒霉的时候!
·····
没办法,时间和糟心事不会以沈吹烟的意志为转移。
一周后,赵靖尧乔装打扮了一番,带着侍卫甲乙丙,太医廖文哲,和厨子沈吹烟,踏上了江南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