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为什么要杀人,你杀了人昭儿怎么办。昭儿就没有妈妈了。”
孩子稚嫩的哭声,回响在空旷的旷野里,让这个凄风苦雨的夜,更添了几分凄凉。
“祁风熙,你还是个男人么,你竟然带昭儿来这种地方,就为了救这个女人么,你为了这个女人连儿子都不顾,你想让昭儿来感动我,这些话也是你教他的吧,你真正心疼的还是我手里的这个女人吧”
被冉双露揪在手里的冉依颜,此刻,疲软的已经没有反抗能力,而且,那把枪一直对着她的脑袋,她也挣扎不了。
她两天没有吃喝,跪在那里,有点力气也被抽光了,更何况,根本没有。
她穿着的白色衬衣,也早已经被大雨淋湿,一张脸更惨白的跟鬼一样。
而祁风熙焦急的看了一眼已经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冉双露手中的冉依颜,的确,那眼眸里的担心,无措,自然的就流露出来,想隐藏都不行。
而冉双露一只手拧着冉依颜的领口,另外一只手还是将那只精致小手枪死死抵在冉依颜的太阳穴。
“既然,我也不想活了,咱们就一起死吧”
此刻,她低头,用了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她根本不想与面前的人群纠缠,她知道,越纠缠下去越危险。
现在最主要的,不能让现场有如此多的人。
要去一个没有这些烦人警察围在周围的地方。
而她的话语刚落下,冉依颜剥开眼,困难的转头看了她一眼,但是,却也只看到那一个侧脸脸廓。
连冉双露的眼角都见不到。
“我们是姐妹,自然要同生共死,你觉得呢,如果你实在不知道为什么我如此的恨你,那是因为,你的日子越过越好,而我,一辈子都活在这不死不活的状态里,我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那么只有死,只有我们一起死,才能公平。才能公平。”
她激动在冉依颜耳边叨叨絮絮,而她说的同时,已经架着冉依颜的脖子,将枪抵在她的太阳穴上。
死死的捏着手枪,一刻都没有放松,因为冉双露也知道,只要没有了这支手枪,所有的局势就不会受控制了,所以,全程,她的注意力一直在自己的手枪在跟冉依颜身体的距离上
“走。!”
她大喊一声,手中捏着枪支的力道半点不松。
冉依颜沉默的一闭眼,眉宇间有疲倦和绝望,而她没有办法,只能由她推着她的往前的方向走。
突然发生这一幕,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因而,也因为冉双露这一个举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昭儿。这里雨大,快点回去,不要管妈妈,妈妈活的太痛苦,你记着,不要走妈妈的老路”
女人边朝自己儿子喊着,雨已经完全小了下来,黑夜中,透过那警车开着的明亮的车灯,冉双露眼看着自己那小小的孩子,眼眸里也有一种哀色。
不是她不想看自己孩子长大,而是,她现在自己多一分都已经活不下去。
从头至尾,她都找不到半点她生命存在的意义,从生命里感受不到半点欢愉。
她抽烟,喝酒,仿佛能做的都做了,可是,她已经遮盖不了自己内心更深的伤和孤寂。
这些,折磨的她已经对生命没有了目标。
祁风熙。祁风熙,她一直都是对他有感情的,她怎么告诉他,虽然当初她借用了冉依颜的身份嫁入祁家,可是,从在教堂里他亲自给她带上戒指的那刻,她已经很喜欢他了。
她很爱他。
可是,她却从头至尾没有得到过他的爱。
而后来,他彻底的冷情,将她推入了黑暗孤寂的深渊,将她的感情打进了十八层地狱,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她爱这个女人,爱她手里的这个女人,至始至终,那么,从哪里结下的孽缘就应该从哪里解开。
那么,今晚,就给她个解脱吧。
孩子的哭声在继续,哭的很大声,震耳欲聋,而冉双露憋着一股心痛,假装没有听见。
其他人再没有人说话。
她推着冉依颜一直走,一直走,她进,警察退,一直僵持。
而风扬始终跟随着冉双露保持一米的距离。
额上的冷汗,根本没有空去理会,那眼眸始终一直盯着那个方向,连大气都不敢呼吸。
明显他能看出,冉双露这是要带冉依颜离开的架势,她借着冉依颜这个人质将警察逼退,让警察不敢开枪,而她带着冉依颜突然路往下,朝另外一边。
而过了半分钟,风扬就看见在弯道马路的拐角处,在那里停放了一辆车,黑色,看不清其他。
他大概猜到这是冉双露开往山上的车。
可是,她带着冉依颜过去干什么,那一刻,他惊悚的察觉,难道是她要带着冉依颜上车…
“冉双露,放开她,我跟你走”
男人在这一刻已经绝望了,要想完整救出来冉依颜,已经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办法,他愿意拿命替她。
“你跟我走,你凭什么跟我走…”
可是,女人丝毫不为所动,反而,转头,一抹嘲弄的笑挂在唇角。冷冷的问向风扬。
随后,只是一秒,她的眼眸往下,对着男人的腿
“啪”,一声枪响。
那子弹就从男人的裤腿里打进去。
“扬”这边女人的尖叫声,忍不住转头过去,泪水在眼里想不流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