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玛让四哥回去？”
“怕是吧！”
四爷心中沉重，皇阿玛对自己还是有戒备的，叹了一口气，又拨弄了一下手里的佛珠，“上次慈安大师说，让我下个月去玉泉寺上香，若是回去岂不是正好？”
“也不一定吧！”
十三乐观地想。
其实，这个差事说好听了是护送，说不好听了，也是一并罚了的，可是这一次四哥明明是立了功的，为什么他会觉得皇阿玛会罚他呢？
十三想不明白。
第二天，果不其然，康熙一大早就把人都叫到跟前，就连病着的胤裪都不例外，傅元嘉心中不免担心，怕康熙知道了一点儿什么。
这些年，她变得越来越胆小，担心的事儿也越来越多。
龙船上。
诸位阿哥分立两旁，康熙放下手里的奏折，扫了众人一眼，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胤裪，自己这个儿子最叫自己心疼。
从小额娘便不再身边，十几岁便去了战场，弄了一身的伤回来，眼下身子骨倒是日渐硬朗起来，可说不病又病了。
“都来了，说说吧！”
“启禀皇阿玛，儿臣愿意护送太子回京！”胤裪拱手抱拳，回答道。
“你？”
康熙皱眉，他一直瞧不出来胤裪是帮着谁的，像是一心护着太子，可同太子也不远不近，跟老八他们也是不咸不淡，跟老四他们来往也极少。
立场倒是不偏不倚，老康都看在眼里。
“你们呢，怎么说？”
“皇阿玛，胤裪身上还有病，不适合长途奔波，儿臣愿意护送太子回京，还请皇阿玛应允。”说话的是老十三，康熙微皱眉。
老十三倒是一个善心的，可惜还没有那么沉稳，办事还是有一点儿跳脱。
他转头将视线落在老四的身上，轻咳了一声，开口说道：“老四，不如你去送一送你二哥，你素来同胤礽交好，这一趟你走最为合适。”
“是，儿臣遵命。”
四爷拨弄佛珠的手一顿，赶紧答应，脸上依旧是一派淡然，不悲不喜。康熙叹气，自己这些儿子们都各怀心思。
他多少还是知道的，一个新的皇帝的诞生，意味着一个旧时代的结束，他还不想这么早的放下手中的权利。
“嗯，那就这么着吧！”
康熙摆了摆手，阿哥们都退下了，胤裪慢慢地往外走，四爷拍拍他的肩膀，“病可好些了？脸色怎么还是这么苍白？”
“这个呀……”
胤裪无奈地笑着，伸手摸了一把脸，“喏，姑娘家的香粉，嘉儿硬要给我抹上，说……这样显得病重一点儿，皇上好心疼我一点儿。”
“她……有心了。”
四爷苦涩地笑笑，嘴角的弧度，稍纵即逝，转过头便同胤裪擦肩而过。胤裪叹了一口气，兄弟还是兄弟，可女人只能是他的女人。
他攥紧了拳头，慢慢地走回住处。
——
“回来了，回来了！”荔枝一溜小跑，进门同傅元嘉报信，傅元嘉赶忙放下手里的书，急急忙忙地跑出去。
正好跟胤裪撞了一个满怀，“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