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前世,他有心要饶她一命,可苏静婉还是死在了冷宫,且是被人用风筝线生生勒死。

虽说苏静婉罪大恶极,但到底是为他生育了两个儿子的人,自己也曾真心喜爱过她,况且,那暗下毒手的人实在狠毒。

“派人盯着点冷宫的动向,别让苏答应死了。”弘历看了看窗外,天快黑了,便道:“让令妃过来。”

李玉回:“令主子身体不适,一早让珍珠姑娘向敬事房说了,已撤了令妃娘娘的牌子了。”

弘历手一顿,摸了摸脑袋:“哦,那今晚上就去延禧宫。”

承乾宫

“皇后娘娘,冷宫那里,咱们还是崩去了。”

辉发那拉氏笑容满满,室内熏着名贵的香料,淑慎挥了挥甲套:“你懂什么,斩草除根,扼要之道,苏静婉知道的太多了,虽然今日她没醒悟过来本宫在整件事中起的作用,可她终究不是蠢笨之人,迟早会猜到的。珍儿,我叫你寻的风筝线你寻来了么?”

珍儿点点头,忽然怯怯地望向辉发那拉氏:“可是娘娘您何必亲自去?”

淑慎半刻没话,突然一声苦笑:“是啊,为什么呢。”

王府初见,她早便听说苏静婉是江南苏州的美人,那日绣帘相见处,苏静婉痴痴望着宝亲王府的一池荷莲,淑慎本要上前打个招呼——她本就无意入宝亲王府,更未对世人有多少真心,从来只是凉薄行事,只遵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对一切事。

可她看见苏静婉望着的方向,赫然站着富察容音,富察容音朝她颦笑,苏静婉的眼里又是欢喜又是忧愁。

从那以后,淑慎便时时留意苏静婉,这一留意,便是经年。

看着苏静婉以为自己喜欢富察傅恒,为先皇后四处奔走,后来傅恒另娶,她才终于认识到自己的心思,可是先皇后对她只有姐妹之情,甚至于,苏静婉突然觉悟在先皇后心里,连个侍女的分量也要重过自己。

苏静婉开始崩溃,开始报复,她便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娘娘,您怎么了,脸色这般差。”珍儿关切地问她。

淑慎擦了擦眼角,并没有眼泪。

只是,她终于也步上苏静婉的后尘了。

“珍儿,当你关注一个人太久,你会不会分不清,自己是恨她,还是爱她。”

珍儿不明所以,纯贵妃倒台,令妃无子,皇后娘娘在后宫独尊,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当高兴才是,可皇后娘娘的眼中却瞧不见一点点的欢喜之色。

“娘娘,爱就是爱,恨就是恨,怎么会分辨不清呢,只有把爱当成恨,才会混淆吧。”

淑慎喃喃念着:“把爱当成恨”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延禧宫

“苏静婉死了?”璎珞吃了一惊,珍珠见她欲从榻上下来,忙伸手去扶她。

“是,薨了,礼部正在拟谥号。”看来皇上还是念旧,想要苏静婉最后一点体面。

璎珞道:“人都不在了,这些身后名有什么用?”

小全子正从外面进来,跪下道:“主子,昨晚晚皇上特意让李公公派人去冷宫盯着,统共去了两位主子。”他抬眼瞧着璎珞,等着她的示意。

璎珞点点头:“哪两位。”

“皇后和庆贵人。”

璎珞皱眉:“皇后去,杀人灭口也说得过去,可庆贵人她和苏静婉有什么仇怨。”这实在想不过去。

璎珞摆摆手:“罢了罢了,左右也不干咱们的事。”

承乾宫中,辉发那拉氏却是一脸严肃:“苏氏怎么死了?”

珍儿也是一脸不解:“难不成是庆贵人?”

辉发那拉氏却是不信:“庆贵人一向胆小畏事,虽然去了冷宫,可连苏氏的面也没见到,即便真是她做的,皇上也不会相信的。”

“可是娘娘并未动手,那□□是哪来的?”

淑慎满脸不耐:“八成是苏氏自己带的。”

可苏氏若想死,又何必进了冷宫后许久才自裁,况且她膝下有两位皇子,来日还有期待。

淑慎怎么也想不通。

“难不成是孝贤皇后来找苏氏追魂索命来了?据见过苏氏尸身的太监说,苏氏的手中一直紧紧攥着一个绣了合欢花的香囊,娘娘您还记不记得,苏氏与孝贤皇后交好时时时带着那个香囊,几乎从不离身,可后来孝贤皇后薨了,奴婢便再没见过那香囊了。”

淑慎却是想起了往事:“本宫记得那个香囊。”

苏静婉和富察容音从前曾是闺中密友,为表情谊,二人交换了香囊,那个合欢香囊便是富察容音曾贴身戴着的,后来送给了苏静婉。

可她明明瞧见,苏静婉已将那合欢香囊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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