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驹于士官学校毕业之后被派到了四川,任四川军督练公所提调,后来共和军入川,他就加入了共和军,此后被派到军政学院深造,还没等毕业,就赶上了此次“军事演习”,于是被调回部队,出任蒋作宾的师参谋长。
实际上,像第十六师参谋长这样的平级调动并不是孤立的事件,此次参加“南国破晓”行动的联合阵线部队中的高级军官中许多人都进行了平级调动,这可以看作是总司令加强部队“协调”的重要措施,不过各师师长基本上没动,对于部队的指挥并没有大的影响。
蒋作宾坐调度室里,与几名军事代表谈论着河南北洋军的行动,没谈几句,王家驹就带着几名副官匆匆赶到车站,与蒋作宾会面。
两人士官学校里就是朋友,虽然还没到登堂入室的程度,不过和田应诏相比,王家驹性子随和一些,见了蒋师长的面,也不像田应诏那样板着脸,说起话来是眉开眼笑。
“雨岩,本来我是打算请你去饭馆吃顿便饭的,不过现时间仓促,只能改以后再请客下馆子了。不过我还是给你带了些本地特产,麻糖,咱们边吃边走,总司令就司令部等着你去见他呢。”
王家驹从军装口袋里摸出一包麻糖,交给蒋作宾,两人离开车站,率领副官们徒步向孝感城里的“联合阵线革命武装力量”总司令部行去。
到了司令部,会议室里已是坐满了人,王家驹与蒋作宾的到来让现场气氛是热烈,座的高级军官中,许多人都是士官学校、武备学堂的毕业生,不是同窗故旧,就是学长学弟,要么,干脆就是师生关系,而且其中的多数人年纪都很轻,不过二十几、三十几,这也是革命军队中才会出现的特有现象,北洋军里是绝对看不到这种年轻军官扎堆景象的。
趁着开会前的这段时间,众人交流了一下对南北局势的看法,多数人坚持认为此次北洋军大举南下肯定是已作好了战争准备,联合阵线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此次“南国破晓”恐怕也绝对不是一次军事演习,就看总司令怎么安排了。
众人正讨论得激烈时,几名卫兵已走进会议室,一名军官站门口喊了一句。
“总司令到!起立!”
会议室里的高级军官们纷纷站起身,面朝门口,其中一些人已举起右手敬礼。
门口人影一晃,赵北已走进了会议室,径直走到会议桌上首,扫了众人一眼,抬手敬礼,一些反应慢的军官这时才想起向总司令敬礼,结果有的人已将手放下,而有的人却刚刚抬起手。
看着众人那有些眼花缭乱的动作,赵北也是无奈,现的“联合阵线革命武装力量”刚刚编制上勉强完成统一,还有许多工作要做,部队的整合与消化不是短时间里就可以完成的,这需要全体军官的共同努力,需要总司令的阴谋阳谋。
“诸位,咱们之中有些人前几天已到,我认识,还有一些今天才赶到,我叫不上你们的名字,就请做个自我介绍吧。鄙人赵北,字振华,现为联合阵线委员长兼总司令,以前鄙人是光复会干部,现,我是联合阵线的成员。”
赵北的开场白简单明了,军官们也都各自干脆。
“职部蒋作宾,字雨岩,以前是同盟会员,现是联合阵线成员,担任联合阵线第十六师师长之职。”
“职部王家驹,现为联合阵线第十六师参谋长。”
来开会的军官里,既有共和军的军官,也有来自共进会的军官,就连奋进会也有军官列席,本来赵北召集众人前来是打算商议河南局势的,但是现,已用不着商议河南局势了。
“诸位,今日请大家过来,本打算与诸位讨论一下郑州、开封一线的北洋军动向,但是现已用不着了,就刚才,我接到信阳拍来的电报,郑州北洋军第三师、第九师已倾巢而出,沿着京汉线向南快速推进,其前锋已进抵郑,许州城已岌岌可危。许州以前是原奋进会豫南分会军事委员会驻地,现仍然是‘联合阵线’豫南的前哨基地,但是由于兵力有限,奋进会决定放弃许州,收缩防线,南撤至汝宁府的西平县布置防御阵地,并拍电报请求‘联合阵线革命武装力量’迅速调遣主力北进豫南,增援西平,阻击北洋军。刚才总参谋部已经拟定了北上作战计划,此次‘南国破晓’军事行动正式由演习转入备战。现,我以联合阵线革命武装力量总司令的身份,作出以下决定!”
赵北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站他身后的一名副官走前一步,翻开一份公文,向座众人大声宣读。
“‘南国破晓’第五号作战令:第一,所有已抵达孝感的联合阵线部队立即作好出击准备,命令一旦下达,各部队按照次序上车出发。第二,作为先头部队,第一师立即出动,赶到火车站,军列一到,立即登车出发,前往信阳。……”
看着会议室里冷静得有些过分的部下,赵北并不感到意外,其实此次“南国破晓”行动,从一开始他就是从实战出发制订的作战计划,一切都是按照实战需要进行安排和部署,作为职业军人,这些军官恐怕早就作好开战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