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毕竟还是受到了牵连。
与此同时,正统发下圣旨:副主考、礼部左侍郎以“不谨”,降一级使用;其余十八房考官俱都降半级,罚俸三年。考生何孟春,徐原华等贿买考题证据确凿,不但革除功名,且俱责打四十板,家产藉没入官,父母妻子兄弟并流徙宁古塔。
一场纷纷扰扰的科场舞弊案终于审结了。因为复试是皇帝亲自主持,三大学士当场出题,六部九卿批阅试卷,天下举子们再都说不出什么话来。
承影扶着杨承宗刚刚出了刑部大牢,杨家来接他的马车已经到了。大少爷承祖和二少爷承业一起来接承宗。承祖看见弟弟全须全尾地出来,满脸喜色,急步上前,激动地抓住他的手,却只说一句:“三弟弟你受苦了!”
承业现在和承祖、承宗之间越走越远,他和兄弟们在一起的时候,经常感觉无话可说,这次奉长辈之命来接三少爷回家。承宗出狱,他既没有感觉到高兴,也没有感觉到不高兴,就好像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似的。他干巴巴地道:“恭喜三弟弟沉冤得雪,得脱囹圄!”
杨家的管事们也是涌上来,满口说着:“恭喜三少爷,贺喜三少爷!”
承宗微微笑着:“叫两位哥哥为小弟操心了。”说罢深深一揖。对于二少爷的态度仿佛丝毫没有感觉到一样。
承祖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自家的兄弟何必说这些客气话!”想起什么似的,摇了摇头道:“还是太可惜了!”
承宗知道他说的什么,明明自己不管是会试还是太和门前的复试,他都考得非常好,明明是被冤枉的,皇帝却偏偏不许他参加殿试。想要中进士,就只能等三年之后的下一科。
承宗却微笑着安慰大哥哥:“皇上能够帮小弟洗脱罪名,还我一个清白之身,已经是天恩浩荡!”没有因为得脱囹圄而高兴得忘形,也没有因为复试考了第一却不能参加殿试而沮丧。玉不琢不成器,这次的牢狱之灾,让他整个人都得到了一次精神上的沉淀。
承祖笑道:“三弟说的有理。倒是我着相了!这一科不行,咱们就等着下一科好了。到时候你我兄弟一同下场,一同中进士,岂不快哉!”承业只在一旁听着,并不怎么说话。
承祖拉着他道:“长辈们都在家里等着呢,大伯母早就为你准备好了酒宴,洗尘去霉,咱们还是早些回去罢!”
承宗沉吟了一下,却道:“大哥,我想先去晋王府,拜谢王爷救命大恩!”
承祖微微一怔,这个案子的关节他虽然不甚清楚,可隐隐约约也听说过一些,知道承宗能够被干干净净地摘出来,叶邑辰在其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也就点头同意:“那咱们就去晋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