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共事这么久，他还的确瞒不了多久。
苏谨离轻叹息一声，“我村里头那丑丫头占卜的。”说完，就大步迈前。
左启文愣了愣，接着大笑，左手搭在苏谨离肩上，挤眉弄眼道：“你之前不是说了不信占卜问卦，怎么现如今也找那丫头了？”
苏谨离浓眉一挑，肩膀下滑避开左启文的手，冷声道：“有功夫在这唠嗑，还不快点行动，在晚点……只怕这个线索又会没有了！”不知为何，他就是有这种预感，每次摸到点线索，对方就仿佛长了双顺风耳一般，很快就逃之夭夭。
左启文也想到了，他右手摸了摸下巴，“这凶手实在太狡猾了，你说他每次这么快都收到风声，会不会……”府衙里面有凶手的眼线。
“不会！”这话还未说出，苏谨离便斩钉截铁的打断了，“不管是谁，做了亏心事都会露出一丝蛛丝马迹，府衙里的人我都调查过了，都没有这个动机也没有见过类似嫌隙的人，除了――”
左启文忙道：“除了谁？”
苏谨离停下脚步，坚决的眸光直视他，“除了县老爷，你，我。”他自己能确信没有与凶手有往来，可亦没有自己否认自己的道理。
县老爷这个人虽然懦弱势力了一点，但终究没有这个胆量做出有违身份之事，要知道，清城县频频出命案，上头第一个就是唯他是问。至于左启文，竟然同僚了这么多年，信任还是有的，他也相信他是不会出卖县衙之人。
“瑾之，胡说什么呢！”左启文抬手捶了一拳苏谨离的肩膀，力道很轻，“所谓食人俸禄忠人之事，我怎么样也不会干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
苏谨离“嗯”了一声，颇为赞同的轻点颔首，“谅你也没这胆量。”冷飘飘的语气顿时传入左启文耳畔。
左启文一张脸顿时涨成猪肝色，哪能听不出他的歧义，手颤巍巍指了指他，“瑾、瑾之，你――”
可苏谨离早就走远，哪能在听他说废话，左启文……在县衙可是最怕鬼魂之说的，还因这个，闹过不小的笑话。
没过几日，在县城里的赤岩山附近找到了一具右手臂上带刺青的男子尸体，身量约八尺的彪形大汉，经过体征测量，与出现过清城县的巧合事件，左启文便断定为这就是近时日杀害民女连锁的杀人凶手。
至于为何死于非命，左启文觉得因是赤岩山近日连绵细雨，所以山峰陡峭地滑，凶手急于逃难避祸，这才不慎跌落谷底。
苏谨离撩开死者的右臂，看着那刺青是一个蜈蚣刺青的图案，的确符合丑丫头那黑乎乎、又细又长的图案，可是丑丫头说的两条又是何意思？
――难不成她看眼花了不成。
其余人在清理现场，左启文则是一手搭在苏谨离肩上，疑惑道：“在想什么？咱们连日来找到凶手了不应该是放宽松了。”
“真的是抓到凶手了么。”想到七七的确说过没瞧仔细，苏谨离斜飞的剑眉微蹙，他总觉得……这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简单！
“好了，咱们抓到真凶，去来客客栈吃一顿好的。”对于苏谨离生性多疑的性子，左启文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了，还有什么可疑之处。”
苏谨离“嗯”轻点颔首，一双星眸暗沉，有时候人证物证出现的太及时，那才真的是可疑。可来作证的人都并无异样，他一时间解不开这个惑。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或许……自己是想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