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真身
面对二哥的询问，栗天沉吟了片刻，如实说道：“天息境与魔祖，栗天不愿纠葛，四方之地上强者无数，就算魔祖当真现世，自有仙帝出手，我只想救回妻儿，别无他念。”
仿佛已经料到了对方的心意，裂风等人倒没有觉得什么，但是二哥却沉沉的一叹，也不多说，转身步入洞窟。
有些不解二哥的用意，栗天与众人随在二哥身后，来到了洞窟深处的魔源近前。
望着比前往天外之前整整小了一半的苍龙烛，栗天的神色渐渐现出一丝悲苦，独自走上前去，轻抚那尊冰冷的烛身，燃烧了数百年的那缕烛火，好似感知到了本源的来临，居然在这无风的洞窟深处，缓缓摆动了起来。
神识之力，早已被栗天散出，清瘦的修士清楚地感知着妻儿渐渐暗淡的生机，心中的悲苦，渐渐转变成无尽的不甘，随后炸起了全部的魂力，将那缕烛火包裹，想要将其强行收回。
本就不该由自己妻儿承受的苦难，若是趁着魔祖还未现身之际将异火收回，或许就能挽救妻儿的性命。
当年以化神境界无法收回的异火，如今境界大进的栗天，想要在尝试一番，只是，任凭他催动其全部的魂力，那缕本该如臂指使的异火，根本没有任何被收回的征兆，而且一股恨意，渐渐从那缕燃烧在魔源前的异火中散发。
感知到与自己真魂中那股恨意相同的气息，栗天的神色豁然一惊，楞了半晌，才将魂力收回。
“居然能感知到那股恨意么，看来你在四方之地，寻到了自己散落世间的本源吧，是牙是骨，还是血呢。”
身后，来至二哥的话语再次将栗天震惊，半晌之后，他才凝重地说道：“多年前，曾经在穷奇腹中，融合了一团奇异的血液，在一次恶战仙君之际，生机耗尽，后魂力巨变，再现生机，却再也无法完全控制灵魂。”
“果然如此，你若是信得过哥哥，我来探寻一番你灵魂的本体可好，奇异的阳魂，在数万年前我便与你相遇，也能推断出你的本源为何，不过至少得亲眼看过，才能确认这段最终的猜测。”
壮硕的身影，神色凝重地说道，栗天却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随后放弃了心神的戒备。
欣慰地点了点头，二哥突然闭起了双眸，一股精纯的神识之力，直接侵入了栗天的脑海，不久后，便进入了灵魂的安息之地，神识海中。
大乘强者的神识，刚一进入栗天的神识海，虽然没有遭到任何的围杀，但仍旧被那股苍凉悠久的气息所震慑。
在对方的神识海中并未化出本体的形态，二哥单以神识的姿态感知着那片存在于大地上的无尽阴云，与阴云中沉眠的庞大轮廓。
没用多久，侵入栗天神识海的魂力，便被二哥收回，一对环眼中，露出了一份明悟。
“洪荒恶兽，凌龙之魂，想必你的本源为何，你早已猜出了几分。”
见栗天点头，二哥继续说道：“炼魂成炎，异火焚天，那是流传在妖界中的一段古老传说，传说妖族，若是能达到大乘巅峰，便可以炼魂成炎，从而形成可以焚天的异火魂炎，那种可怕的异火，不属五行，克尽世间万物，是一种霸决的可怕术法。”
提及魂炎，二哥的神色更加凝重了起来，接着讲道：“炼魂，匪夷所思的凶险功法，一个不慎，魂魄将烟消云散，至此陷入虚无，连轮回都无法踏入，只有那些生来便魂力庞大的存在，才敢炼化自己的魂魄。
四方之地，四族强者林立，然而从洪荒到如今，没有任何存在敢于炼化魂魄，除了一人，凌天，洪荒妖皇。”
凌天……
第一次听到了洪荒妖皇的名讳，栗天突然觉得十分熟悉，那种熟悉，就如同有人在身后呼唤他的名字。
凌天，栗天，修士天……
与天有缘的修士，在大乘巅峰的强者口中，得知了自己真正的身份，若是那种异火当真就是魂炎的话，本以为自己是一只战死在洪荒的凌龙之魂，没想到居然自己就是洪荒妖皇，与仙帝魔祖等阶的可怕存在。
是啊，战死在洪荒的那些凌龙，靠着云龟背壳的庇护，才能以阴魂的形态徘徊至今，栗天自己这缕阳魂，要多么强大的魂力，才能经历洪荒之后的千百万年而不散，仍旧可以游荡在世间。
诡谲而强大的阳魂，灵魂深处莫名的恨意，大乘龟仆对于王者的朝拜，还有生来就视自己如主的灵兽……
并非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栗天只是不愿陷入四族之首的恩怨纠葛，千百万年前的恨意，经过了无尽的岁月，也应该淡忘了吧，然而当二哥确认了他的真身之后，宿命，再一次来临。
在这世间，有些恨，根本无法释怀，并非背叛，也无关信仰，那是灭族之恨，全族战死的凄凉。
“凌天……”
呢喃着自己洪荒之时的名字，清瘦的修士带着苦笑，凝望着眼前的苍龙烛，就算自己是妖皇那又如何呢，连妻儿都救不回的妖皇，还不如深陷轮回的人王。
变成了蝼蚁的皇者，无法再临世间，妻儿的牵绊，成了栗天唯一的执念，沉眠的古魂，仿佛太过疲惫，无法醒来，也不愿醒来。
“单单一份本源血液，无法让你真正醒来，记忆中的传承，也无法完全继承，想要救回你的妻儿，难呐，你应该感受到了苍龙烛火中的恨意，那种恨意正是对于魔源而发，也是你无法将其收回的缘由，除非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