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一声,蜀傲天一身十余件法器再度被击散,自己也是浑身一颤,七窍都缓缓溢出鲜血来。
“妖孽受死!”林观复眼神一冷,咒术再次化作浩瀚水龙,乘胜追击。
蜀傲天面露惊慌的神色,慌忙又抖出一面铜镜护身,然后用力一窜,竟然是向着被围攻的司徒观鱼冲去。
林观复丝毫不为所动,一步赶上,掌中蓝芒暴涨,向着蜀傲天后背轰去。
但就这时,蜀傲天小眼中却闪过一道狡黠的精光。
那看似随手扔出的铜镜居然突然之间白芒一闪,将林观复那一道力达万钧的水龙咒尽数吸收。
司徒观鱼见状大惊,自幼在灵观派修行,他太清楚这一道白光意味着什么。
“师兄小心,这是……”
不等他话说完,那铜镜中已经紫芒暴涨,一声龙吟,那万钧威势的水龙原封不动反击回去,重重打在林观复身上。
林观复应声倒飞而出,点点鲜血在空中飘落。
“嘿嘿!你想不到爷爷我也会你灵观派的太上反无之术吗?”蜀傲天一击得逞,当即仰天大笑,“你的紫气东来之术加持下威能十倍的水龙吟,滋味如何啊?”
然而他笑道一半,却惊觉不对。
因为那被轰飞的林观复在半空居然黄光一闪,变作了一个小小的纸人。
“玄都替劫术!你!”
蜀傲天连忙回头,却见林观复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司徒观鱼身旁,拂尘一甩,根根道丝便缠住一个猝不及防的使剑妖修。
而后林观复法力一催,拂尘丝线如刀如剑,那妖修瞬息身首异处,化作一只无头的山羊,鲜血如注。
蜀傲天气急败坏,连忙驾驭留仙笔上前,与巫平凡站在一处。
林观复收回拂尘,轻轻一挥,身上血迹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然后才冷笑着望向蜀傲天:“林某十岁习得太上反无之术,又岂会瞧不出你那蹩脚的法力变化?我道门玄妙法术数不胜数,可笑你这妖孽坐井观天。”
就在这时,蜀傲天忽然又听见林晨晨一声惨叫!
蜀傲天连忙回头看去,却见那巨蛇身躯赫然出现一道数尺余长短的剑伤,鲜血直流,而后蛇身扭曲变化成一个卧倒在地的俏丽美人,面色惨白,正是林晨晨。
而她身前张九重仗剑相护,怒视着淡然站在对面的赵走肖。
原来方才赵走肖与张九重斗剑到中途,发觉那林晨晨遁地去偷袭重伤两名同事,于是趁机施展出一门他在某处上古秘境习来的剑影分身之术,以分身骗过张九重,眨眼便遁行到林晨晨面前,一剑划破了蛇身。
若非林晨晨修炼这原身强韧时下过许多功夫打磨,只怕此时已经被开膛破肚、命丧当场。
张九重没料到赵走肖突施异术,出手如此迅疾,但还是及时御剑赶到,护住了林晨晨。
“哈,看不出你平时呆头呆脑,关键时候倒是很靠得住!”杨还雅对赵走肖喊一声,而后手中飞针一转,带动二位师兄的阵法再次镇压向一位要偷袭伤员的妖修。
林观复赵走肖二人全力出手之下,众妖修顿时一死一伤,余下众妖不得不又全力应对这二人,伤员一时无虞,昆仑三弟子又有余力觑机以三光阵出手攻击其他妖修,场上情势一时变化。
“蜀师兄?”巫平凡入元源妖域的时间尚短,本身并未得赐道门正法,加之又曾散功重修,法力比之蜀傲天张九重低了不止一筹,此时他看出情势不对,有些惊慌地看向蜀傲天。
但蜀傲天理了理衣服,却依然是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他退开一段距离,看着面前的林观复、赵走肖、昆仑三弟子等人,捻着自己的胡须笑道:“天下三道与粟城环调局精锐弟子手段尽出,倒是足够看得起我们。”
林观复冷哼一声:“妖孽,此时此刻,还不束手就擒吗?”
蜀傲天微微一笑:“此时此刻我方纵然有所伤亡,但你们也是强弩之末,何必再虚张声势。”
“是不是虚张声势,你可以试试。”赵走肖手中剑气轻舞,目光平平看向蜀傲天。
林观复亦是傲然看向蜀傲天,冷哼一声。
“狂妄!”张九重剑气一冲,便要出手,但是却被蜀傲天伸手拦下。
“几位容我一言可好。”蜀傲天目光扫向受伤的那四位伤员,“此时想必天上那几位前辈高人之间已经快要出了胜负,我们在这里再是拼死拼活又有何用?大家多年修道尤为不易,想必你们也不愿看见同道有所伤亡。”
这时,在一旁运功排毒的司徒观鱼却忽然开口,朗声道:“斩妖除魔,灵观弟子何惧一死?”
“好气魄。”蜀傲天看他一眼,却又转向林观复道,“那么罗浮、昆仑两宗弟子的性命,阁下也可以一言而决吗?”
“这……”林观复一时语塞。
天下三道以三清正传自居,对外向来同进同退,但是内部却毕竟不是一家,相反时时有些竞争,他虽然是灵观派首席,却也不敢这样夸口。
更何况他不得不承认,蜀傲天所言有理。
此时众妖修已然死亡三位,而己方众人虽是有伤,但性命无虞。一旦几位神通大能分出胜负来,他们之间再斗下去就变得毫无意义,林观复不是迂腐之人,能减少伤亡他自然乐见,况且他方才接连施展紫气东来、水龙吟、玄都替劫等等道法,已然消耗甚巨,也需要时间调息回气。
赵走肖皱眉看看几位伤员,又看看周围摇摇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