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盒子,把那只火禽塞进去,然后盖上盒子。
肖耳既能以字符推演出乞宝玉碗部分威能,自然亦能推演出阴阳颠倒盒部分威能。
就在那盒子重新变作符纸回到肖耳口袋的时候,那赤炎铜印已经落下,“啪”的一声砸穿护身字符,重重打在肖耳一条腿上,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
接着另一只火鸦也是一声悲鸣,尖喙凌厉一啄,从肖耳手上撕下一大块肉来。
“小火!”
田紫阳赤炎铜印一出手便立刻后悔自己下手重了,连忙高叫一声,喝止住了那只正要去琢肖耳眼睛的火鸦,然后看向肖耳。
这时的肖耳早就摔倒在地,全身衣衫和血肉一起被烧成胶状物贴在身上,右手上更是有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血液已经是pēn_shè状,洒的满天都是。
但是肖耳却并不叫痛,甚至也没有什么太生气的样子,只是左手用一张字符压住右手伤口,瞪着死鱼眼看着田紫阳:“我说,你特么收了那小妖怪多少钱?真下死手啊你!”
田紫阳见他还有力气骂人,知道应该没有伤筋动骨,也放下心来,同样瞪眼道:“我还想问你呢,你收了那个人多少钱?真是玩命啊。”
肖耳稍稍沉默一会,才说:“其实也就五十万,我跟你打这一架烧得那些字符就值十来万吧,我会去还得用些丹药疗伤。”
田紫阳愣了一下,也收起法宝来坐到地上:“哈,那我们差不多,其实我还没真的接小松的委托,今天我们刚见第二次面,还没开始谈价你就来了。”
“看来就品格来说,你比我高尚些。”肖耳用力把自己那条被打断的退挪到面前来,伸手摸着腿骨的情况,苦笑着摇摇头:“不过你还是放弃吧。”
田紫阳听了剑眉一挑,上下打量了肖耳一眼:“肖耳,你都被我打成这幅德行了,你劝我放弃?”
三只灵禽加田紫阳,算起来就是四个同境修士,若以胜负论,肖耳确实是败给了田紫阳。
也不知这次清声法会准不准这些豢养灵兽的人带宠物上场,不然这田紫阳还真又是一个劲敌。
“呵呵!”肖耳看都不看他,面无表情呵呵了一声,拍拍自己的口袋,“我现在有人质,阴阳颠倒盒你见过的,你要是不放弃,你的这位小朋友就变成一摊浓水了啊。”
“卧槽?”田紫阳神色一变,怔怔看着肖耳,“你别告诉我你是认真的?”
肖耳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是逗你吗?要不你试试?”
“……”
半晌之后。
一张符纸悬在半空闪着微光,上面用有些发暗的朱砂勾勒着一个个难懂的字符,像是群蚁排衙,又像许多蝌蚪在微光中游动。
田紫阳把自己的神识往那张符纸上一印,那纸便化作一团黄光消散于空气中,冥冥之中,田紫阳和肖耳都感到自己身上多了一重莫名的束缚。
这是一份用神识与灵力写就的法契,但是上面其实并没有什么文字条款,因为所有约议都建立在两人心中的共识之上,人不能欺心,所以这法契一旦签下便不能反悔,更不存在什么玩弄技巧的空间。
“现在你满意了?”
田紫阳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与签下这法契后,怒视着肖耳道:“还不把小炎放出来!”
既已经立下约议,肖耳也就放下心来,一挥手将那只火鸦放了出来。
这只唤做“小炎”的火鸦虽然没受什么伤,但是一身法力却被磨得七七八八,这时候羽翼黯淡,无力地伏在地上。
田紫阳赶紧抱起来,仔细检查一番后,才将其化为一颗赤色灵珠收了起来。
而后田紫阳叹口气,馋起肖耳,带着他往市区慢慢行去。
不论以何种方式,既然争执解决了,那被打断腿的肖耳就还是他田紫阳的救命恩人。
而田紫阳这个人,恩怨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