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云里雾里地说了一大堆,夙薇凉只能自己总结了一下。其一,皇后娘娘是楚丞相派來监视皇上的。其二,皇后虽然表面上对皇上忠诚,但私下却是掌握了皇上的一切行动,并且与别人私通生下皇子,且想扶持这皇子将來为帝。这样一來,就算是将來不改国号,帝姓司徒,但实际上的统治者却是楚丞相扶持出的傀儡皇帝。
司徒珞尘大致给出的就是这些信息。
司徒珞尘后宫人数不少,但这些年却只有这一个皇子,甚至连公主也未曾有过。不可能后宫养的都是一君不孕女吧?这当中,皇后娘娘做了多少手脚,可想而知。
想到这一层,夙薇凉微微叹了口气,接话道:“皇后娘娘饱读诗书,又贤惠聪颖,想必不是皇上说的那种人。皇上三思。”
司徒珞尘双眼微微一眯,随即便笑起來道:“哈哈,凉儿说得是,说得是。”说着,他便站了起來,“朕就先去了,得空了再來瞧爱妃。”
夙薇凉对这爱妃的称呼很不受用,但脸上却不带出半分來,只应道:“皇后娘娘身体不适,皇上是该去看看。”
“朕这就去。”
夙薇凉微微弓身道:“恭送皇上。”
司徒珞尘前脚刚走,青湖后脚便跑了进來道:“皇上怎么就走了?何不如何不留他一起用膳呢,奴婢都跟厨子讲好了。”
夙薇凉淡淡道:“他想留便留,想去便去,还能拦着不成?”
青湖被她两句话一呛,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下來,嘟哝道:“奴婢还不是希望皇上能多陪陪您,多在咱锦成宫留宿,明年再得一个龙胎,母凭子贵,您这以后的在深宫的日子不也好过?”
夙薇凉沒有理她。
“就算怀的是个公主,皇上现无子嗣,自然对这公主也是极宠爱的。只要有恩宠,再怀个龙子又何难?”青湖见她不说话,脸上也并无恼色,便继续道,“奴婢说了,娘娘只嫌奴婢罗嗦,可知奴婢心里急得跟什么似的。这后宫里,皇后娘娘独大,又只她才得了一皇子,圣宠不衰。您虽是新妃,但若沒有个后盾,这日后的生活可不好过。”
夙薇凉被她念得心烦意乱,终于转过脸來啐道:“你这妮子如何这么多话?忙你自己的吧,成天嚼这舌根子也不觉得累了。你不累我都烦了,出去吧。”
“娘娘……”青湖撒娇式地叫了一声,见夙薇凉并不理她,只好兴致缺缺地出下去了。
夙薇凉揉揉太阳穴,在地上躺下,便开始锻炼去腹肌來。
直做到大汗淋淋,才勉强停下。但那脑中的一团乱麻却无法挥去。夙薇凉站起身來,叫了青湖命烧水沐浴。
倒是很想去惊玄宫的澡堂泡个热水澡,但也只能想想。等司徒靖恒死了,他在这世上剩下的东西,就都是自己的了。
这样一想,顿时神清气爽。
沐浴完毕,夙薇凉想着也该去撷芳殿看看了,便特意打扮了一下,略施粉黛,带了几个丫鬟,装了些补品去了。
楚合悦病倒这些天,后宫妃子无一表示关系來探试,但都被晴雪阻在了殿外,而夙薇凉却是现在才到,带着些补品,满面春风地來了。
听到外头丫鬟通传,晴雪顿时就满脸怒气,但 碍于皇上在场,只不好发作。司徒珞尘听得夙薇凉到了,笑道:“她倒是有心,让她进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