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才看了薛瑶一眼:“说吧,是个什么意思?难道父亲会害二妹妹不成?要知道你我的婚事都是父亲首肯才定下的。”
就算是心里不满意,可都嫁入顾家了。
薛瑶也不会傻傻承认。
“这不是有些事情,难免会让人疏忽的吗。父亲就是在明察秋毫,也有被人蒙蔽的时候。”薛瑶清了清嗓子,略拔高了声音说了李家人的事情。
听着和顾文柏调查的差不多。
若是昨日之前,薛宁许是会听了话进去。
不过……
顾文柏既然高看了李家少爷,薛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拖后腿。
薛瑶说了一通话,等不到人接话。
薛宁皱着眉苦着脸。
半晌后才说道:“这事情,还是要等大爷回来。看看他是个什么意思。”说着歉意一笑:“如今我这情况就是有心也无力了。”
薛瑶皱眉:“你不管二妹妹的死活了?”
薛宁不高兴了:“三弟妹。慎言。”
现在可什么都没有发生呢,就说到死活了。
那岂不是,薛宁不管,就是让顾惠去送死?
薛宁冷笑道:“这婚事是父亲的意思。小辈还能和长辈争执了去?且不说……三弟妹才是在府里。若是真有办法。也说一个给我听听。若是可行的话,我也不是不爱护二妹妹,挺着肚子也会去顾府一趟。”
别说没有办法。
就是有。薛瑶也不会说。
她今日来,不过是想让薛宁出头。
毕竟顾惠住在她这里,是好是坏和她的干系更大一些。
薛宁却是端了茶。
一副送客的态度。
薛瑶哼了一声:“你既是冷心,我却不是无情之人。二妹妹你且放心,三嫂回去为你想想法子。”
薛宁闭着眼睛按着额角。
看到人出去,房门关上。
又过了一会儿,里头响起了动静。
脚步声慢慢地靠近。
薛宁睁开了眼睛。
顾惠正站在面前。
“你都听到了?”
顾惠张了张嘴,半晌后点了点头。
薛宁又问:“那你是个什么想法?”
“李家……李家真是如此吗?”
薛宁笑:“我也不骗你,的确是如此。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家家都是有本难念的经。你别只看我这里的情况,每个人经历的不同,注定日后的活法也是不同。今天没了一个李家,明日就会有一个王家。只是地位的高低罢了。就是让你高嫁,情况也会只严重。”
“我也不管,主要是看你怎么想。若是你真不满意,哥哥嫂子也不真真是别人口里冷情无心之人,推了李家的婚事还是可以的,但日后呢……”
百家姓何其多。
少了一个李家,还要赵钱孙呢。
顾文柏和薛宁想要的都是顾惠的一个态度。
顾惠低着头,讷讷说道:“我……先回去了。”
“行,你先回去好好想想。”
顾惠走到门边,突然听道:“你且好好想想,若是你真心不愿意,我们总归是疼爱你的。可这世上不是事事都能如人意的,就好比……”
顾惠回头。
薛宁苦笑着摆摆手。
就好比我。
可说出去谁信呢?
顾惠却是低了头,想到了顾文柏。
薛宁并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只是暗地让人去告诉雪梅多多看着顾惠,可别出了什么事情才好。
……
“就是她?”
“是,从曲阳逃出来的人,应该不是别人了。”
屋子里唯一一个女子,看着二十多岁,身穿棉裙,头上直挽了一个木簪子,让人侧目的是,脸上的伤疤着实让人恐怖。
“是真的。”那女子声音嘶哑:“脸上的伤是真的,我恨不得……恨不得……”
……
薛宁翻了一个身,避开那人的手。
“有酒气。”
顾文柏微微苦笑:“我可没喝。”
薛宁不理。
顾文柏无奈只好先去叫了水,心里地府孕妇的鼻子可真真是灵得很。明明只是那李家少爷喝了酒,却也被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