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下舱室的第十六号房，去吧，记得认清楚上面的号牌……”
海风吹拂着将黑色发丝撩起，凌蕴歌从面前这个身材高大、魁梧健壮的出海汉子手中接过那巴掌大小的长方形木块状的房间号牌，俗称“海票”。
通往下舱的木制楼梯口飘荡出各种气息混合的异味很是令人难受，特别是凌蕴歌这种体质比较敏锐的人，他一袭灰布麻衣背着黑色小包缠绕在身后，在那个汉子的示意下，一步步走入下舱室。
如今凌蕴歌正处于前往“天星城”的一艘巨大楼船上，按照他第一次前往那个古城“津宁城”的时间计算，现如今已经过去一个月之久了，从那次酒楼后他就在打探消息，最后不得不跟随那些渔民出海捕鱼分得一分钱，亦或者前往那大山中采集药材前往城中药阁售卖。
津宁城是位于宁古域青妖海数千条节流中的一条海边古城，这里是宁古域最外围区域，想要前往真正的宁古域只能乘坐来往的商船跨过茫茫大海，才能到达陆地。
宁古域分为二十三州，其中二十三州中又有三个国家，最近的便是“徐氏王朝—大荆”，津宁城便为它管辖，这些都是凌蕴歌通过多日赚来的钱买来的“宁古域—天擎”书籍记载。
天擎学院，宁古域最大的半宗派性质学院之一，它就是俗世红尘与那些宗门大派的桥梁，远远不是凌蕴歌初来宁古域时候遭遇到的那些散修创立的“蛇头”学院所能比的，这种学院在俗世王朝之中有着超然的地位，他们在所在之地得到官府庇护，家族势力讨好，从平民到贵族再到王室公主想要进去都需要通过考核。
至于有没有后门，凌蕴歌只能笑笑翻过这一页了，毕竟古往今来真正的公平太少见了，天擎学院招收学员不论出身，只要年龄不超过十八岁皆可前往进行考核，其中这一点是最为重要的。
在选择宁古域几个学院的时候，凌蕴歌便看中了这一点，其他学院虽然也有这种规则，但是根据一些消息来看，其他能够过海不久，一段路程后便能到达的学院，大多都是有着地区背景的，更多的家族子弟在其中，凌蕴歌一思索便深知其中的弊端，故此选择了天擎学院。
想要前往天擎学院必须乘坐商船前往，凌蕴歌在边缘津宁城除了夜里修习凝元术，练一些基础剑法、拳法之外，白天就忙着赚钱了，终于在一周之后他通过三分之一的银钱获得了一张前往天星城的下舱室船票。
乌黑的舱室除了那些隐隐约约照射进来的金辉之外，这只能一人行走，两人靠边挤身的人行道走着嘎吱嘎吱的，那种可以让老鼠窒息的气味缭绕着，在第三个拐弯处，凌蕴歌看到那上面粗糙的字眼，知道了这个半人之高只能半躺着的舱室是属于自己的，轻轻往上一推，那松垮的木板便上去了，手一落又掉了下来。
凌蕴歌看了看里面什么都没有，他松了口气幸好自己是上层，如若不然被夹在中间那气味更惨了，先将包袱扔进去，轻轻一跃手掌撑着木板，身体轻盈的躺进了那狭小一人躺的舱室中，那上下的封闭木板也落了下来，将外面隔绝了。
舱室黑暗，还带着一股腐潮的味道，凌蕴歌拿出那本书继续看着，这种天然的黑暗并不能给他这种经过淬炼的躯体造成多大阻碍。
从边缘津宁城前往天星城跨海而过至少需要经过十三天的时间，这还不是星球上那种古老的迎风帆船，而是那种刻着阵法消耗灵石的楼船。
“聚风破海阵！”，那种跟星球上那些批量制造的机械没什么区别，只不过那种消耗的是石油，这里是灵石，两者孰快孰慢，凌蕴歌是没有看到过。
嘎吱嘎吱的走动声接连不断的在舱外响起，听人数至少有三四十人，直到再无声息后，破锣嗓子般的粗犷男声回荡在舱室中道：“准备好没有，起船了！”
嗤嗤……
凌蕴歌感觉到船身微微抖动着随后一股纯粹灵动的力量流转在楼船的边缘，一阵“忽”的声音，他明白楼船启航了。
在黑暗中时间的流逝很难感觉到，直到舱室外面有裹着鼻子的黑色劲装汉子提着灯笼走过，一些人便开始了吧嗒吧嗒的咀嚼声，凌蕴歌也从包裹中取出了大面饼啃了起来。
这艘“齐家商船”是有那种提供给吃饭的地方，不过都是给商队的人，还有津宁城的家族子弟提供的，当然他们所住的地方跟这里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白天时可以看到湛蓝天宇、无尽的大海，夜晚繁星点缀，皎月游动，对他们来说这种行程跟家里没什么区别，甚至更好！
吃饭、睡觉、看书，随着时间的流逝下舱的气味越发难闻，不知多少人汇聚起来的屎尿气息飘荡着，而且这还是全部抛在海中的只是那些残留物所飘出的。
十多天的行程不见光明，虽然到了后面舱室中各种人透着不太厚的木板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但是那种阴暗狭小空间的压抑依旧沁透着人的心灵，所以也有一些脾气暴躁的人打起架来，不过这些人的下场都不太好看，因为商船中那些劲装汉子随便一拳就将他们打的起不来，然后被绑在舱室外面熬了两天才放掉。
不知过了多久，凌蕴歌一直沉睡着除了最后三天将大饼吃完之后，他就躺在舱室中睡着觉，直到船身抖动，上面的喊话声传来，凌蕴歌迫不及待地跳出舱室，向着外面跑去。
“开始下船了，一个个来，不要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