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真君一步跨进身前的虚空,只留下一句:“再会。”
林羡手腕拧转,宝剑拜首正手持之,上下打量一番,剑身光寒,凝雾成珠,随后林羡又给玉佩注入灵力,赤红的炎伐剑身瞬间暴涨而出,俩者仔细观察过后。林羡觉着宝剑拜首果然是要厉害一些,甚至比他出道初期的厥犁都要好。
仙家宝剑的品质,就是要比下两界的兵器厉害,这不可否认。
左尚寻见师父得空,这会儿才上前行礼:“徒儿尚寻,拜见师傅。”
哪知道林羡根本就不理会,好似观赏手中的宝剑拜首入了迷。
左尚寻再一次轻声道:“师……师傅。”
双手各持一把宝剑的林羡这才恍然一般,瞅了瞅左尚寻,咧嘴笑道:“这不是左大将军嘛,你来得正巧,你看帮老夫看看,这两把剑,是不是方才真君赠予的拜首更胜一筹?”
面对师傅的称呼跟拜托之事,左尚寻立马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认错道:“师傅,徒儿万万不敢。”
凌颜的微微叹气,她的余光之中,有女儿投来的疑问,不过她未做回应。
林羡转过头细细观赏着两把绝世好剑,半点不去理会徒弟左尚寻的跪拜,只是说道:“咱们今后呢,可就是好兄弟了,你这一跪,老夫受不起啊。你贵为星冥帝国的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们的皇帝还在旁看着,你也不觉得丢人哦?”
凌澈顿时错愕。
难道林爷爷为了小叔跟左柠姐的事,连小姨跟小姨夫关系都撇清了?!
难道这也是林爷爷以中年人之姿面世的原因?!
左尚寻作为星冥帝国的守旧派,朝堂上始终坚持己见,还曾与祇首黄维争执不下,如今自己也要跟自己的师傅争执了。
左尚寻倒不是觉着自己点儿背,而是觉着师傅实在是太欺负人,可他也没法子,师傅是师傅,教他技道,传道真法的领路人,他左尚寻无论如何也不能与师傅做弟兄。
左尚寻此时想死的心都有。
林羡将宝剑拜首反手别在身后,又将恢复了原貌的炎伐,蹲下身去,将其别放在了左尚寻腰间,他只手将左尚寻搀扶起来,苦口婆心道:“皇帝凌颜的意思呢,老夫觉着还不够妥当,哪里有我与你还是师徒关系的时候,让咱俩的后代在一起隐居深山的道理?依老夫之见,咱们师徒三人,得找个机会,在苍灵门的祖师祠堂里头,当场补写一份当年的拜师贴,然后将其烧毁,咱们仨就算名副其实没得关系了。”
左尚寻哭了,这样的事儿怎会摊在自己身上?
林羡皱眉道:“做事呢,一定要做稳当,还得做好!咱们仨的关系除名后,公告于天下,小墨跟柠儿两个人的事儿,就可以不用去管了。按照他们俩人的性子,拜堂的时候,肯定是不愿意请人,咱们做长辈的,也就宽晚辈一点心,这样他们不请,天底下就没人知道他们在一起,就算过个几年十几年,让人知道了又如何?咱们仨师徒,不是早就没关系了吗?”
林羡说到此处,倒真有点沾沾自喜:“你以为老夫以此样貌现世人间,是觉着老夫年轻的时候长得潇洒?你一直哭个锤子哟,你把你妻子叫来,老夫亲自与她说明白,你有没有在听?”
左尚寻点点头,已经不哭了。
林羡突然骂道:“凌萱拜老夫为师的时候,老夫的苍灵门早已在崄巇山扬名多年,之后才是你个小子硬要拜师。老夫可是苍灵门的祖宗,苍灵门是老夫创建,祖师祠堂里头,老夫最大!谁敢说个不字?这件事就算是你的师爷明尚老人来了,老夫也敢这么说!”
曾经的义子单允为了保留住幕彩儿的性命,逼得义子自刎。
虽然这是两件不同性质的事情,可是儿子林墨跟徒孙左柠,终究是没有任何的血缘,此事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林羡也算是将这些话说出后,一身轻松许多。
左尚寻就站在师傅身旁,深深地低下头去,始终不敢抬起头来。
凌澈此时此刻,只是觉得小姨夫好可怜,都没有人能够帮他说啥一句话,她凌澈资历不够,方才从林爷爷话语中,母亲也是支持小叔跟左柠姐在一起,她已有些不知所措。
尽管凌澈早在虎伯城的时候,苍灵门青使庄启圣上门来宣称要锤烂左柠丹田,才肯罢休,那个时候就是娘亲将庄启圣打回了崄巇山,但现在再想起这件事来,凌澈仍是不愿相信,自己的母亲为何会同意这桩事。
凌澈转过身去,凝视母亲的侧脸,问道:“娘,以后澈儿还怎么见他们?澈儿觉得别扭,总觉着叫什么都叫不出口
。”
凌颜则微微一笑,说道:“娘知道你的心情,这种事儿其实咱们应该这么去理解,要是这件事出在类似隐宗跟其他大门派里头,以澈儿的孤高性子,恐怕都懒得听上这么一说吧?事后再听说此事,反而会觉着林门主在此事里头做出的牺牲,才是最大,最无私的,是吗?”
凌澈恍然,就愣了一下,随后轻轻点头。
凌颜继续道:“所以就很好解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咱们便会无心理会,只是这件事发生在自己亲戚身上,澈儿才会觉得别扭。或者娘亲再将此事把它划分得更仔细些,这类事在曾经的道灵界里头,其实有先例,那会儿娘亲第一次看到后,心里头并无不好的观感,所以这件事发现在你左柠姐姐身上后,原来也是离我们很近的事。这与处理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