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君出了演武堂大门,堂内已经趴了半数学子,个个躺在地上怀疑人生。
另一半学子站在堂内,汗水直流,却无暇顾及。只怔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眼躺着的对手,有些难以置信。
来到丁班的,除了几个特殊情况,其他确实是整一届学子中最差的,每年大比被虐菜的存在。
班内学员半斤八两,院外比拼又没他们什么事儿,已经很少有这种压着别人打的酣畅淋漓了。
何况被压的还是往昔不相上下的学子。
他们不明白,花迎倒是看明白了。
没想到她之前那个一闪而过的模糊念头竟然是真的。
克制!
秦君每组安排的两个人都是一方完全克制另一方。
初始可能难以察觉,但是一方越打越顺,另一方却越打越憋屈,这样的情况每组都在发生。
因为这不单单只是属性、兵器上的克制,还考虑到了功法、招式、气力、变通程度等等因素,两相叠加,造就了现在一面倒的场景。
可怕的洞察力!
秦君昨日也就指导了不足一个时辰吧,最多加上早间学子习练时观察了一下。
这么短的时间就摸清了一班二十多个学子的情况,就是把自己老爹拉过来也不一定能做到吧。
花迎突然怀疑秦君是不是哪方大佬,为了接近秦雅才伪装成的少灵。
抛却脑子里乱起八糟的想法,花迎注意到,躺在地上怀疑人生的多是昨天对秦君心怀不满的那一溜人。
庞花在时,屁都不敢放一个;
庞花一走,围着秦君话里话外都是埋怨责怪。
这群人呐,明明有着别人羡慕的天赋前途,却不自珍惜……
虽然现在自己也对秦君不满,但果然看他们趴一地还是很爽。
但这爽快感很快就被冲散了。
因为秦君一走,秦雅这一组也终于分出了胜负。
与黑衣少年印飞僵持许久的秦雅泄了力,被印飞一戟挑飞了手中的剑。
“当啷”
剑应声落地,秦雅也随之软倒下来,被冲过来的花迎一把抱住。
“又不是什么生死之斗,你干嘛这么拼啊。”
花迎给秦雅把了脉,确认只是脱力才放下心来,又忍不住埋怨。
“我没事。”秦雅推开花迎的手,尝试自己站起来。
“你别逞强。”
一旁的印飞拾了剑,递过来,被花迎狠狠瞪了一眼。
秦雅是木系,加上本身体质原因,体内循坏要快一些。所以有缓口气的功夫,也恢复了一些气力。
她接过印飞递来的剑,道了声谢,有些感激。
他们的比试其实早就能分出胜负的。
印飞使的是长戟,本身就有一分优势,何况他还擅防守,气力也大。
而秦雅虽身法灵活,剑招多变,但她破不开印飞的防守;木系气力绵长,但也跟不上消耗。
此消彼长,印飞早就能将她败于戟下。
但秦雅不想输,至少不想在那人面前输得那么快,便也坚持。
印飞大概也看出来一点,往后运戟时都减了一分力,她才能撑到现在。
花迎那时正盯着秦君的后脑勺,想用眼光抽死她呢,也没注意自己小伙伴这边。
在她看来,整个丁班也就自己能跟秦雅练练了,其他都不够秦雅削的,分分钟解决的事儿。
哪知道自己看走了眼,丁班这群小虾米里面还藏着一条大鱼,这大鱼还被秦君捉了出来欺负秦雅。
等她发现的时候,秦雅已经败下阵来。
想起某个早就溜了的罪魁祸首,花迎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给她狠狠记了一笔。
她没了解到这场比试里的弯弯道道,自然也不知道秦雅的道谢是什么意思,只以为是单纯的礼貌而已,又忍不住瞪了印飞一眼。
印飞也没在意,摆摆手,拎着自己的长戟径直离去了。
花迎看秦雅消耗过大,拉着她去了学院外的灵珍楼大吃了一顿。
灵物滋补,若是正常脱力,一顿也就补回来了,不过对秦雅目前的状态其实没什么大用。
甚至还会造成更大负担。
但她没有拂了花迎的好意。
以花迎的敏感,只要她拒绝,她肯定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傻事。
等两人回到学院时已经月上中天了。
苍羽学院地广人稀,师生加起来还不到一千人,占地面积倒是有小半个秦家所在的唐丰城大,因此每个学员都有自己的小院落。
秦雅和花迎住在一起,两人的小院落比邻,中间隔的一面围墙还被花迎给拆了。
此刻两人进了同一扇门,却是各归各的房间。
因为突然发现的秘密,花迎一顿饭的时间纠结许久。
但最终她还是选择旁观。
秦君无疑是秦雅的心结,也只有她自己能够解开。
这样想着,花迎嘱托秦雅好好休息后,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秦雅等花迎一走,自己走到屋子里,关上房门,再次脱力般瘫软下来。
其实她的情况比花迎以为的要更加严重。
花迎对医术只是懂个皮毛,诊脉没诊出异常,外表看又只是脱力,所以固然心疼,但也没太在意。
能撑到现在已经是秦雅的极限了,花迎再不离开,她都不能保证自己不露馅。
索性还是撑回来了。
秦雅咬牙解开了内力封锁。
顿时,经脉被灼灼烈火寸寸掠过,席卷到五脏六腑,又蔓延至全身。
嘴唇干裂,轻抿一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