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仇,竟记了十数年!
她到底还是凉州曹氏的精细人儿啊。
李寇瞧着那几个蕃人,蕃人们仰面瞧着他。
他们很尴尬,不料这么一个小儿竟先拦住他们的话。
那么……
“请进,”李寇道,“正巧,我这里也有几位贵客,也是冲这琉璃盏与烈酒来的,你们谈,我好从中渔大利最好。”
那几人一愣,恍然想起渭州的事情。
曹氏……
那几个眼角含着狡黠,彼此瞧一眼,带头那个拱手道:“李大郎是周正人物,咱们不好贸然相商谈,请赐净水一盆,咱们风尘仆仆,好换洗一番再来求见。”
李寇点头道:“便依众位。”
他这番态度可真震惊那两拨人了。
曹氏当不必多说,他们便是凉州大族也是汉文化熏陶的文明人。
可蕃子们能说一口流利至极的渭州土话,这厮竟当理所应当一般全无惊吓?
美妇人心中方才还想,可挑唆以“蕃人渭州土话流利,只怕对渭州更有居心”,试图使李大待那几人多一些警惕,乃至……
可她如今暂且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厮,超常人,当缓缓图之。
李寇心中当然警惕至极,但他对蕃人能说渭州土话也并不震惊。
他只觉,这本是天经地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