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有所感应,正在前面抱怨的貔貅,忽然又转过脸来,恶狠狠的冲着老陈头吼道:“瞎想什么呢?像你这样慢慢悠悠的,我们几时能到?”
虽然只是埋怨老陈头走的慢,但是却还是把他吓了一跳,当下,收拾了一下心情,排除了一些杂念,略带忐忑的跟在了这‘白皮球’的身后。
走着走着,老陈头不安的心,慢慢地平静了下来,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跟在了这小胖狗后面。
看着这不知是因为太胖,还是那胖道士实在是手重,而一扭一扭的小屁股,心里就是一阵的好笑。‘你看这屁股扭的,丫的,太厉害了,都快赶上俺家拱地的小猪娃了!真不知道这小东西到底是狗啊、还是猪啊、还是它嘴里自称的貔貅,’不过老陈头也就是这么一叹,也并未多想,一来是怕这胖狗真的会什么读心术,到时候节外生枝、异变丛生。二来是他们这一人一兽已经来到了目的地,这半山腰的大院门口。
看了眼身后略带笑意的老头,貔貅冷哼一声,挤开院门,扭了进去。而那老陈头也紧跟其后,推门而入。
站在石板铺成的小路上,老陈头是一阵的感慨,‘这院子,就是他丫的阔气,光是看着就让人舒服。’
用力跺了跺脚下的石板,沉闷的声响伴随这脚后跟隐隐的刺痛,无不在诉说着这石头是多么的坚固厚实。
再看看这周围的树木,虽说不上是那些稀世佳木,但是这树木所栽种的位置,给人的感觉就好像,若是稍稍偏离上一分都会破环这罕有的美好,就如同这树自天地之初就应该种这一般。
抬眼看去,无论大小房屋,屋顶的横梁处定是雕刻着祥云瑞兽,而且每个都姿态迥异,各不相同。
环视一圈,心里无不是由衷的赞叹,无论是整体的布局,亦或是那些细微末节,都透出了一股浓浓的灵性,置身其中,仿佛一瞬间跃然于天府之上,虽没有书中那般的金瓦玉砌、仙鹤异果,但是这普通的院落给老陈头的感觉,甚至是比身处天宫还要好上几分。
“咳咳咳!”不远处,已经推开正房木门的貔貅,不耐烦的清了清嗓子,两眼一眯,示意老头赶快进去。
收起了心思,整理了一下衣物,老陈头再也不看貔貅一眼,昂首阔步大踏步的走进了屋内。
与寻常人家一样,进门处便是一间客厅,几把木制座椅和一张巨大的茶几一同摆在了屋门那面靠墙的方位,一张红底黑字的‘福’字,倒贴在了对面的墙上,其笔法苍劲有力,笔锋龙飞凤舞,字形矫若惊龙。
虽然脑中急转过许多与这胖子见面时的场景,但是此时显然一个也对不上,因为此时房厅中空无一人。
“别站着不动啊,我老大在书房等你。”说完貔貅一溜烟的窜进了一扇木门后,不再出声。
推开屋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造型古朴的大书桌,笔墨纸砚一一整齐摆放,书桌后面则是那‘酒坛道士’,只见他一手拿着一本已经发黄了的破书,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一团雪白。
听到门响,胖道士抬起头,微笑着看着来人说道:“这次冒昧将老先生请来,如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听到对方这么说,老陈头心里顿时略有不爽,‘明明是你叫这胖狗逼我前来,现在倒好,摆出这般嘴脸,你以为是我想来的么?’刚想开口暗讽两句,怎料此时胖道士却抢先道。
“嗯,还行,这次你还算干的不错,你先出去吧,我和这老人家还有些话要说。”
满脸得意的接受了表扬,貔貅跳下桌子,昂着脑袋、大鼻朝天,扭着身子向外走去。路过老陈头的时候,还有意无意的打了个响鼻,似乎是在示威,多半是在炫耀。
可就在它转身关门之际,悠悠的声音再次传来,“记得,出去后将我早上所打拳法练上十遍。”
原本高兴得意的表情,瞬间在貔貅的脸上凝固了下来,“老、老大,你、你、你不是说……”
“没听见么?赶快去,若一会儿我发现你有偷懒,哼!家法伺候!”
“可是老大……”貔貅一爪扶门,还想辩解什么。
“二十遍!”
“老大!”
“三……”
“行行行,二十遍就二十遍,貔貅我自认倒霉,哼!遇到这么一个骗子老大,我的命咋就那么的苦哇!”不过转而,一脸的苦逼像化成了一脸的忿恨,“俗话说的好,食言者肥!老大,依我看来,您老人家再这么来几次,咱家的洗澡盆可就又该换了!”
说完‘嘭’的一声,貔貅摔门而去。
“哈哈哈,小家伙不懂事,不知适才有没有惹老人家生气。如果有的话,贫道这个做主人的,在这给您赔个不是,还望老人家见谅。”说着,胖道士合书、放下、起身,两手抱拳,微微鞠躬。
虽然是想了许多种,自己与这胖子见面时候的开场白,可是任这老陈头怎么想,却未曾料到是以这贼胖子先行‘赔罪’,作为开始的。
当下,心念电转,老陈头略微推敲了一下,急忙开口道:“先生言重了,这胖……貔貅待人还算友好,且并无半分不敬之意,先生不必行此大礼,这不是折煞我老陈头么。”说着也学着胖道士的样子回了一礼。
“听老先生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