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铃城?”
“不是!不过我想带你看一出好戏!”
陆紫菱疑惑地跟在方言身后,见方言漫无目的地走在小巷之中,也不说话,心中赌气似的想要看看方言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走了约摸半个时辰,方言突然停住脚步,嘴角一扬:“开始了,跟我来!”
方言凌空一跃,陆紫菱紧随其后,两人落在了一处屋顶上,此时,映入眼底的正是之前那对母女,而在那对母女周围,三名恶狠狠的大汉正在拉扯那个妇人的包裹!
“岂有此理!”
陆紫菱心中大怒,正要出手,却被方言伸手拉住。
“那三个人只是为了钱财而来,所幸没有伤人性命的目的,这笔账自然有人找他们算。重要的你就不好奇这对母女,为何会无依无靠地来到这里吗?”
陆紫菱被方言一句话浇灭了怒火,又坐下来慢慢看下去。
那三个大汉抢走包裹之后,妇人无助的在地上抱着小女孩哽咽起来。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小女孩脸上并没有害怕和惊慌失措,而是伸出小手摸着妇人的眼角,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一样,依旧带着清脆的嗓音说道:“娘亲,别哭了,宝儿没事!”
屋顶上的陆紫菱目睹着这一切,突然觉得心里压抑的难受。
这时,方言也忍不住叹了口气:“懂事的孩子,往往更让人心疼!”
陆紫菱沉默不语,但是一双玉手却不知何时捏紧了自己的衣角。
妇人看着女儿的动作,身体哽咽地更厉害了,过了许久才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嗓子有些沙哑地说道:“娘亲没事,走,我们去姨娘家!”
妇人再次起身后,牵着女孩的小手,两人继续往东边的小巷走去……
“咚咚”
“谁呀?”
一间简陋的瓦房推开了院门,走出来一位与妇人有着几分相似的女人,看到妇人和女孩,立马欣喜地喊出声:“姐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妇人脸上带着几分歉疚,目光闪躲,不敢直视对方。
“怎么啦?是不是姐夫又动手打你了?”
妇人咬了咬嘴唇,带着几分不舍和忐忑道:“小妹,姐就不进去了,姐求你件事!”
说着,妇人就跪了下来。
直到这时,一旁的小女孩再也做不到懂事的那般模样,抱着妇人的手臂就哭了起来。
“娘亲,不要送走我!”
“姐,你这是?”
“小妹,姐求你了,你姐夫要将宝儿卖到楼子里去!姐知道你也难,可是姐实在是没办法了!求你收留宝儿吧,你放心,日后我每年做缝织的那些钱全都送到你这来!”
“姐,你这?唉~”
最后在妇人的哀求下,女子只得咬牙应了下来!
得到自己妹妹答复,妇人抽泣了几声,摸着小女孩的脸颊说道:“乖,在姨娘家好好听姨娘的话,娘得空就来看你!”
“娘亲,不,不要丢,丢下宝儿~呜”
小女孩积攒的泪水仿佛决堤了一样,瞬间流了出来,连哭声都断断续续。
妇人深深看了小女孩一眼,强撑起一个笑脸。
“乖,娘会来看你的!”
最后妇人揪着胸口的衣服,头也不回地朝码头跑去。
看到这里,方言不知从哪里取出一张手绢,递到了陆紫菱面前。
“擦擦吧~”
陆紫菱摸了摸自己的眼角,自己都不知道那里什么时候已经湿润了!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会是这样了?”
陆紫菱的声音第一次变得温柔起来。
“在船上,那个妇人拿出那半张面饼时候,我正好看见了里面有两件新做的衣衫,差不多那个时候就大概猜到了吧~”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紫菱睁着通红的双眼看着方言,第一次因为剑以外的东西变得如此执着和认真。
方言同样盯着陆紫菱的眼睛,针锋相对地说道:“告诉你又能如何?这天下如同这对母女一样的苦命人你救得过来吗?难不成你要如千屠帝君一样,凭手中之剑斩尽这天下的不平之事!?”
“那你便可以像冷血的动物一样,冷眼旁观么?”
陆紫菱几乎是冲着方言吼出这句话,本以为方言会气愤地反驳自己,谁料方言不但不生气反而脸上露出了笑意,语气瞬间弱了下去。
“你笑什么?”
“难得看到仙子坠入凡尘,我还不能笑笑?再说了,我怎么就冷眼旁观了?”
“你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偏偏装的一副看透一切的样子,你这种人才是最恶心的!”
“我?”
方言被陆紫菱一句话说得哑口无言,突然发现原来情商低的仙子骂起人来一样牙尖嘴利!
方言摇摇头,两人在不起眼的地方继续看着。小女孩哭累了以后,在姨娘的安慰下也接受了现实,跟着姨娘走进了院子。
夜幕落下,方言和陆紫菱还未离开。一个男人扛着一筐鱼,面色颓然地敲开了院门。
当看到家里多了一个人时,男人皱着眉头问道:“这谁家的娃?这么晚了还不接回去?”
女子一脸讨好地回道:“这是我姐姐家的孩子。最近他家男人病了,不得已,将孩子送到这里暂住一段时日!”
“你姐姐?怕不是想让我们给她带孩子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姐姐家那点破事!趁早给我送回去,不然你就带着这娃过去吧!”
“当家的,我姐姐也是身不由己,你人好,我们就带着这娃吧,宝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