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浓眉黑眸,身材魁梧。看一眼怀中女子,被北风激得晕厥过去。杜莽客冷笑以对晋王,他不复上一回的眉目憔悴,而是神采奕奕。怒火中烧:“晋王,皇叔,你还认得我!”
马车里“咚咚”响着,有一个车门被重重击开,在车门前正开锁的人猝不及防,惨叫一声击飞出去。一个又一个目光呆滞,行动呆板的药人走了下来。他们无一例外的全是身材高大,而面容嘻嘻。眼神中,空洞无物,偶然有一个转眼珠子的,只有天真无邪。
神智,全都不见!
金戈声继续响起,晋王危急之中迅速指挥:“找出这个人杀了!”
“殿下,我在这里!”城头上,一个人踏雪而来,手中执着一管短笛。笛声中金戈铁马,铮铮不绝。
他白衣如雪,衣袂飘飘,只是面目平凡。知默,出现在城头上,是昭王原本站立的位置。笛声住了,扬笛一笑:“安陵国的千秋铁人阵,从此不再存在!”
,他认识!这是安陵从铁人阵以来,逃走的第一个人。再看知默,而他知道发动阵法的关键。战场上,金戈铁马并不是发动关键,而是笛声!
许王大步过来,强硬的伸出手。杜莽客犹豫不决,还是把纪沉鱼还给他。许王抱着这个傻乎乎往下跳的鱼儿,心里一扯一扯的痛。
此时不容他多想,交给纪沉鱼的侍女,亲眼看着马车入层层护卫中。许王才冷笑着也看晋王,他血染衣衫,杀气腾腾:“皇叔,你来看公主,带着药人要做什么?”晋王语塞。许王一语揭破:“你知道这不是你国的公主,你带着这些人来,是想伺机立我云齐国的皇嗣,再养一个药人出来!”
秋水长剑,重新横于肘间。许王眉目凝重:“今天不是杀我,就是我杀你!”
“等等!”晋王惊骇:“你认识她!”许王说起来是自然亲昵的态度。大战一触即发,晋王急切只想先知道一件事:“她是谁?”
许王微微一笑:“怎么,你掳了她,你倒不知道?”
“她叫什么名字?”晋王暴躁。
许王重敛杀气,讽刺地一笑,长剑一摆:“来吧!”
鼓声响起,两方整队差不多的人各自对上。杜莽客第一个冲过来:“晋王是我的!”他冲势太急,从许王身边过,把他身子撞得一歪,许王后退半步,理自己带血的衣衫:“你也不用这么急!”
晋王只交手几招,就发觉这个人完全好了。他又急又怒:“你哪里来的解药!”笛声又停下,知默在城头欠欠身子:“他一直在寻找区区不才的我。”
许王也翻脸:“你怎么不早说!”几次以为他是找纪沉鱼,伤到他几回。
知默再在城头欠身子:“他先找的就是公主,遇到我是无意!”大风中,他扬起一张人皮面具,精致而又眉目宛约,知默含笑:“天下人等,皆重皮相!”扬手抛去,笛声重新响起。
这是一场大混战,早就控制城中的许王守礼命人打开城门,里外夹攻不过半天。晋王还并没有死在乱军中,也没有被许王手刃。他是被杜莽客带着余下的药人,在知默的笛声追得丢盔卸甲,夺路而逃。
杜莽客明明可以杀他时,就放他一马,再追上去……。
北风卷着雪花,把雪地重新划为银白。淅淅的雪,也滴在许王府中。纪沉鱼悠悠醒转,眼前是熟悉的床帐,床前两个熟悉的丫头。
她们热泪盈眶,没有一个字,只用眼光就可以表达全部的感情。
“殿下在哪里?”纪沉鱼慢慢地问。
染雪擦擦泪水:“皇上已经登基!”
才醒来晕乎乎的纪沉鱼愣住,忽然问道:“莽客呢,他在哪里?殿下几时登基,我晕了多久?……。”
外面有人轻手轻脚走来:“娘娘醒了!”
是韦明德。
染雪离花退出去,韦明德跪下来回的详情:“安陵全军覆没,国君担心报复,听信后晕倒。群臣拥立七殿下匆匆就位,改年号为神熙。”他咧开嘴笑:“知默先生来看过,说让您多休息,在药里加了安神的药,这已经是第二天。”
“这就登基了?”纪沉鱼有些遗憾,她还想亲眼看到许王戴上皇冠的样子。韦明德笑嘻嘻:“匆匆就位,方便入住宫中,登基大典在明天。”
纪沉鱼模糊地笑了:“是吗?那就好,可以亲眼看到。”韦明德才一笑,外面有匆匆的脚步声地过来,有人颤巍巍:“公主在哪里?”纪老太太带着纪四老爷和纪士文过来,见纪沉鱼面容苍白,抱住她大哭:“先是吓得不敢出门,后来你大哥哥出门打听,说你跳了城,我当时就哭,你父亲晕过去,可恨你大哥哥话不说全,把我们弄醒过来才说你还在,我这心,怎么惊得起你去了又在,在了又去。”
纪士文对纪沉鱼摸着头笑,和祖母、父亲说话,第一句话要先说她好才行。
纪四老爷只关心一件事:“说把安陵国打了,全城都在议论,说你不在的也有,说你被许王软禁的也有……”
纪老太太拍了他一下:“胡说!”
“说公主不在,说公主被殿下,哦,是陛下软禁,昨天城里血流成河,今天张灯结彩,说陛下登基大典那天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