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的肌肉倏地紧绷起来,手中的珍珠鎏金步摇再次被她紧紧握住。
她闪身躲在门帘之后,只等来人一掀开门帘,便将来人一举拿下。
十、九、八、七……
近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苏夜寒的手心再次沥出汗水,可她却半分都不敢动弹。
“一……”
门帘被掀起,一只脚踏了进来,苏夜寒举起步摇,眼睛眨也不眨地朝着对方刺了过去!
“啊!”
就在这时,一个女孩子的惊呼声瞬间在她耳边响起。
她怔了怔,刺下去的手就此顿住。
待她看清了眼前的人时,她惊愕道:“沉香,怎么是你?”
沉香捂着心口,一脸的惊惶失措,“小姐,您这是在干嘛?奴婢都快被您给吓死了!”
苏夜寒连忙将沉香给拉了进来,之后又探出身子,警惕地望了望门帘之外,发现并无其他人之后,才又缩了回来。
沉香看得一脸不解,“小姐,您这是在干嘛?”
苏夜寒万分肃然道:“我在看外面还有没有人。”
沉香睁大眼睛,疑惑地望着她,半晌突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苏夜寒眉头紧皱,“你笑什么?”
“我笑小姐太多虑了。此处除了一位聋哑婆婆之外,并无其他人呀!”
“什么?”苏夜寒怀疑自己听错了,“并无其他人?”
“是呀!”
“不对,”苏夜寒想起来,“你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司马霁派人去找沉香,这么快就找到了?
“我昨日就在这里了呀!”沉香一脸奇异,“小姐,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昨日就在这里?”苏夜寒顿时失声。
她连忙把自她醒来之后的经过都捋了一遍,这才发现……她好像被人给设计了!
沉香没发现她的异常,自顾自地道:“是呀!昨日我们从山崖上跳下来,正好掉入了一个水潭内,然后就被聋哑婆婆给救了。”
说着,她突然两眼红红的,“小姐为了保护奴婢,跳下来时用身体护着奴婢,因此伤得比奴婢严重许多。”
“但聋哑婆婆不让奴婢来看您,只让奴婢好生养伤。小姐的伤势那么重,奴婢哪里还有心情养伤呀!可无论奴婢再怎么软磨硬泡,聋哑婆婆依旧不肯让奴婢出门……”
苏夜寒回过神,“那你此刻是怎么出来的?”
“聋哑婆婆原本一直守在我房里的,但方才她突然出去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奴婢就趁机跑来找小姐了。”
她说着说着,一行清泪就滚了下来,“见到小姐没事,奴婢真是太开心了。否则奴婢就是万死,都难辞其咎!”
苏夜寒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说什么傻话,即便是我真的死了,你也要好好活下去,明白么?”
沉香睁大眼睛看着她,点点头,忽而又摇摇头。
苏夜寒却突然想起她话里的重点。
她猛然扶住沉香的双肩,惊愕道:“昨日?你的意思是,我们已经在这里呆了一日了?”
沉香点头,“是呀!”
听到了确切的答案,苏夜寒的心反而放了下来。
也好。
去茶会本就不是她所愿,如今这样,倒也算是歪打正着。
这样一来,赵念言也不必再对她抱有幻想。
他更能清楚地明白,她了断这份姻缘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