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给自己倒上碗茶先喝上口润润嗓子道:“反正现在没有旁人来,老儿我就跟客官你说说这件事。”他咳嗽两声道:“祁家是我们这的老户头,原先只算较富裕的人家,十多年前祁公子参加科举中了探花在季蓝城里当了官,祁家就开始好起来。祁老爷虽然应子而贵,可在村上并不仗势欺人反而乐善好施,常常捐款纳粮,修桥补路,造福乡里。不料祁公子前几年染病去世,留下了孤儿寡母。原说祁老爷略有余财。照顾她们母子本不是问题。可这祁公子的夫人本是城中院子里清倌人出身,当年垂涎她美色的人不少,只是她从良跟了祁公子,祁公子又在朝中为官有权有势,没人敢再动她脑筋。祁公子这一去,那些人就肆无忌惮起来。常常有人到祁家来软硬兼施威逼祁老爷让儿媳改嫁,祁老爷当然不答应。这些人为达目的用了毒计啊!”老头说到这,眼泪婆娑地流下来。东至道:“哦,他们用了什么计策?”朱儿传话道:“叫这老头快点说啊,我也想知道,真是急死人了。”
老头道:“唉,这些人真是畜生啊。他们不知请人使出了什么手段,把祁少夫人迷晕后放到祁老爷床上,然后敲锣打鼓地去“捉奸”,硬是说他们翁媳通奸乱了伦常礼法。祁老爷被这些人当场活活打死,祁夫人被判入教坊为官妓。祁家的一帮没良心亲戚们分光了家产,两个小孩子没人照顾,这活不下去了。”东至沉思一下:“这事有个疑点,老丈你又怎知他们翁媳不是真的通奸被抓,而是有人陷害?”
老头气愤地压低嗓门说:“客官您是不清楚,我们这儿可以说是无人不知,这祁老爷当年不小心堕马下体受过重伤,早就不能人道。祁少爷是他未受伤前生的,受伤后祁老爷再也没有子嗣,只此一独子。祁老夫人去世后祁老爷也没有再娶,亦没纳过妾室。他本人对此事并不算太忌讳,常常跟人说有此一子足矣,自己就当修身养性罢不算太遗憾。”“哦,难怪你会说是冤案。照你所言,果真疑点颇多。”老头摇着头叹息:“这件事只要是我们这的人都知道祁家是冤枉的,可那些混蛋大都有钱有权,又勾结官府,我们这种升斗小民官你以后跟人说起此事,可千万别说是小老儿我跟你提起的。”
“真是太惨了,这事我们得管。”朱儿哽咽着道。“当然,路见不平如不出手相助,大丈夫学武何为!”东至慨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