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琉璃虽然没有肩负和亲的重任,可她的婚事一样带有某种政治色彩,不比现代的婚姻,姑奶奶过的不顺心便可以离——庆隆帝在这中间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她会去沧月吗?”顾还卿觉得他是妙想天开:“你父皇会放她去?况且没有你父皇的同意,她怎么和离?”
姬十二听说后,却抱着她亲昵地在怀里耸了耸,不甚在意地道:“她若真的不喜欢周通,和离了也好,到时让娘给她在沧月再招位驸马便是。”
无非是想来个一石二鸟,一箭双雕之计,这父子俩从头至尾就没安什么好心。
这也是为什么顾还卿应龙浩之约的原因,她琢磨着——龙浩应当不仅仅只是请她去甄别谢静芬的身份,他恐怕还打着什么别的主意吧!
龙氏父子想必是知道了黛宫主和安昶辰的“阴谋”,自觉中计,再思谋着改弦易辙也来不及了,他们唯有放手一搏,咬死谢氏,再设计把她和姬十二除掉,然后往谢氏身上一推,兴许可以起死回生,反败为胜。
这几日,姬十二正和谢承屹等人在洛湖山周围加筑工事,挖沟掘濠,以防龙弘穷凶极恶的偷袭。
当晚,她把此事说给姬十二听。
顾还卿:“……”
姬琉璃却对此一点也不感兴趣,她蜷缩在铺着厚厚锦褥的美人榻上,命人把双胞胎兄弟的摇窝搬到自己身边,她侧身看着摇窝里熟睡的孩子,一脸恹恹,闷闷不乐地道:“有你们在,我知道你们不会让我受委屈,但我不想再这么过下去了,没意思透了!”
这几日,姬十二正在着手此事,打算一举粉碎龙弘父子的阴谋诡计。
但一直到前几日,东陵燕然和姬琉璃等人的情况都不见好转,送下山也是白塔,只能更增加谢氏的罪状——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大抵如此。
不知情的人被他骗的一愣一愣的,知情的人觉得他头脑不清了,其实只要把东陵燕然和姬琉璃送下山,众目睽睽之下,也能堵得他无话可说。
龙弘狼子野心,东陵燕然和姬琉璃明明活着,安然无事,他却丧心病狂的命人四处散发东陵燕然和姬琉璃的死讯,罔顾事实,以图混淆人们的视听!
得知她的意图后,顾还卿也表示很惊讶:“好端端的,怎么就想到了和离?如若是因为这次的事情,你大可放心,有我和姬十二在,没人会怀疑你们的清白,至于龙弘那样的小人,容他在蹦达几天,总有他笑不出来的时候。”
跟她商量无果,姬琉璃回头去找顾还卿。
正因为如此,所以东陵燕然才说的信誓旦旦。
当然,驸马一样可以娶妾室,也可以有通房——繁衍子嗣是头等大事。不过驸马毕竟尚的是公主,故而其他的女人即使进了门,也无什么地位可言。
倒有公主凭借自己权势休驸马的,还有一种情况就是皇帝直接废掉驸马,公主是不受任何迁连的。
男子一旦尚了公主,便是皇亲国戚,皇家的尊严不是谁都可以侵犯的!凭这一点,驸马也不能休妻。
“这就对了。”东陵燕然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一副她迷途知返的模样:“你别整日里胡思乱想了,驸马休了公主的事例,自古以来,不管是正史还是野史,都没有这么一说,你放心好了,周驸马不敢的。”
见她极不赞同,姬琉璃非常气馁,叹了一口气道:“算了,我也只是异想天开罢了,经过被掳之事,驸马指不定想先休我,哪由得我跟他和离啊。”
她实话实说:“琉璃,作为女子,三从四德,温良恭俭,循规蹈矩才是本分。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卿卿她其实并非女子们学习的榜样,你莫受了她的影响,也往岔道上奔。你睁大眼睛看看,这世间凡有美满婚姻的女子,哪个不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只是那毕竟是少数,也是异类——正常的夫妻,谁像他们那样?
姬琉璃那番话,不止说出了她的心声,甚至有可能说出了普天下女子的心声。
顾还卿与姬十二那样的,世间夫妻多有不及。
大多数女子所希望的姻缘,无非是良人一朝一夕的陪伴,一餐一饭的相守,一枕一席的安然,然又有几人能得所愿?
东陵燕然沉默了。
姬琉璃犹豫了片刻,才微微撇开脸,一分不自在,二分讪讪,三分害羞,四分讷讷地道:“大概是像十二与卿卿那般的吧……两人十分投契,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永远都一副心有灵犀的样子,你恋着我,我眷着你,有好吃的都惦记着留给对方,老腻腻歪歪的,看着就极恩受,让人心生羡慕……”
东陵燕然分外诧异:“那你觉得,夫妻应该是什么样子?”
姬琉璃亦然,她低垂螓首,语气黯然:“燕然你不知道,我与驸马虽相敬如宾,可我总感觉夫妻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驸马固然待我不错,但那也许是因为我公主的身份使然,否则,我们之间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形……”
只是这次两人遭遇相同,故而她与姬琉璃之间多了一种“难姐难妹”的感情,也算是同过患难,言语之间便直接了许多。
像这种带着说教性质的言语,换了他人,以东陵燕然的性格,她未必愿意当面说出。
思及此,她便严肃地对姬琉璃道:“你莫不是想像卿卿那样,来个什么’休夫‘的壮举吧?我奉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