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房子位于临邑村的南边,离大山的距离不远,按理说不算是特别好的地方,但是在山的另一边仍有几个小村子的存在,经常有人员往来,所以这里的地理位置档次提升了一级,比徐离硕家附近居住的村民要多,倒是不会冷清。
一到院子门口,映入眼前的是一圈密密实实的篱笆以及干净整洁的门槛,不像是久久没有人住的地方,向里面望去隐隐能看见几间土屋,比简单茅草屋好了许多,可见主家是有些家底的,赵星辰拿着地契再三确定,并没有走错地方,理了理衣服,赵星辰礼貌的上前敲了敲院门。
“有人吗?”赵星辰没敲了几下,大门吱嘎的一声打开。
里面走出来一位年约40多岁身穿灰色布衣面目和善的老伯,他一见门前的人先是微微惊艳了一把,再客气的询问,“姑娘是?”
老伯的态度并不让赵星辰讨厌,于是微笑着诉说来意,“我是这间房子房契主人的妻妹,不知老伯现在是住这里吗?”
“不是!我是帮舟小子照看屋子的,既然是他妻妹来了,赶紧里面请。”六年了,李老伯是第一次见到有关屋子主人的人出现,单论赵星辰的相貌和气质,他连思考都不用便相信了,仿佛周舟的亲戚本该如此。
李老伯将身子让到一边,赵星辰跟着他进了屋子,暗卫的家里和徐离硕家的格局差不多,同样是两室一厨房,干净的不染一丝灰尘,可惜宽阔有余温馨不足,基本上到处都是空空如也,仅在卧室的地上有一个密封好的大箱子。
“箱子里装的是舟小子父母生前的物品,他上次回来时整理好的,我就一直放在这里没有动过。”李老伯见赵星辰多看了大箱子几眼,好心的解释了一番。
舟小子差不多是暗卫的名字,要知道进了皇宫的人根本没有使用自己姓名的权利,能有个代号就不错了,赵星辰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他上次回来时留下了什么话?”
“也没什么,他给了我一些银子让我有空帮他照看照看屋子,逢年过节去他父母的坟头烧点儿纸钱,代替他尽一尽孝道,还有三亩地,我一个人耕种不过来,全部租给了村里人,钱我一直帮他收着,就等着他有一天能回来!现在可算有信儿了!”李老伯说起周舟,嘴巴的笑意掩饰都掩饰不住,他当年和周舟的父母关系不错,周舟小时候他还抱过呢,他没有儿子,就把周舟当做亲生儿子一般疼爱着,如果不是周舟突然不见了,他估计会看着周舟娶妻生子儿孙满堂的吧。
李老伯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才想起来忘了最重要的,“姑娘,舟小子他回来了不?”
老伯能选择一开始交代完利益纠葛,可见是和敦厚的,赵星辰不想去隐瞒什么,“他去世了,在四年前的汴京城。我姐姐也在一年多前随他而去,她临终前把地契全部留给了我,吩咐我来临邑村看看的。”
“什么?不可能!”李老伯老实巴交了一辈子,虽然猜的出舟小子做的不是寻常事,倒是没料到会把性命丢在异地,一时间脸上的笑消失的无影无踪,猛的坐到了地上。
“老伯,节哀顺变!姐夫一路有姐姐陪着,不会孤单的。”赵星辰搀扶起李老伯,帮他顺了顺气,暗卫是三公主所爱,赵星辰称呼他一声姐夫是对他身份的一种肯定,暗卫能死而瞑目了。
李老伯哀伤了一会儿便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嘴里嘟囔着,“也好!去了也好!他们一家终于能团聚了!”
赵星辰能理解李老伯的心情,但是毕竟不能够感同身受,更无法忘记她来的目的。她从袖口拿出一张纸,递到李老伯面前,“老伯,这是房子的地契,我目前寄居在徐离硕家中养伤,想着时间一久总是不方便的,等过几天就搬到这里住,你看行吗?”
李老伯早年家境不错,草草的读了几年书,大多的字他是识得的,他打眼扫视了地契一遍,确实是这个房子的没有错。
李老伯分的清自己的身份,赵星辰不过是客道一下,他哪有阻止的道理,“有什么不行的?屋子理应你做主才是,你看有什么东西需要制备的,你李老伯帮你去买去,舟小子的银子剩下了不少,正好能物归原主了。”
“李老伯,既然银子是姐夫给你的,那银子便一辈子是你的,我是不会动一文的,不过以后住进来要麻烦你的事情一定不少,你可不许嫌烦。”赵星辰不想去违背暗卫的遗愿,住他的祖屋是权宜之计,她身为小姨子花用姐夫的银钱,依着她的骄傲怎么也说不过去。
“好!好!一定不烦!”李老伯通过和赵星辰的相处,很喜欢这个和气的姑娘,再加上她和舟小子的关系,自然一口应下来,至于银子的事不急,他心里有数,屋子里缺的东西她一个女孩子短时间内根本补不齐,他把银子全部换成东西放进去就成了。
和李老伯愉快的商量好了,两人一起出了院门,才发现李老伯家和暗卫家住的极近,只隔了一户姓丁的人家,所以李老伯每天会在同一个时间去暗卫家看看,动手打扫打扫什么的,今日正好让赵星辰碰见了,也许这就是传说中因果吧,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沿着原路回了徐离硕家,安安已经准备好了可口的饭菜,无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