獒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这巴陵国贵亲出身的就是不同,说话礼貌,浑身都带着一股子贵公子的味道。”
礼宣拱手道:“大公主过奖了。其实我小时候也有一位像公主这样的姐姐,刚才在桥头一瞥,不由地让我想起了我那位姐姐,倘若她还在世,想必也是公主这般年纪,早成婚生子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会来和我搭话呢!不知道你那位姐姐怎么没了?”
“一场大病来得突然,她也去得突然,这些年每当想起,我心里还隐隐作痛,为什么当初就求不来灵丹妙药救她呢?若是救下,我与她也不会天人永隔,即便对面也相逢不了。”礼宣看着獒沐,嘴角挂着淡淡微笑道。
“看来你与你那位姐姐感情甚好呢!那实在可惜了!”獒沐将目光转回了河对岸,略显惆怅道,“世间最怕的就是,你话还没说完,那人便去了,即便你有满肚子话也没处可说了。我也有个已不在人世的弟弟,原本想好好跟他说说话,却始终没等到这个机会。”
“是他不肯见你吗?”
“算是吧!从前有好一阵子我们都在一起,想见便见,十分亲密,但后来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回到了獒蛮族,他却消失了。再有他的消息,竟成了噩耗了,”獒沐苦笑着摇摇头道,“所以我还是没能等到他,把想说的话都告诉他。”
礼宣与她并肩而站,眺望着河对岸热闹繁华的商业街道:“兴许他有他的苦衷,所以才不愿意出来见你。虽说逝者已去,但如果大公主心里堵得慌的话,也可以去他坟前倾诉,他未必听不见。我听说,逝者总是与生前相熟亲密的人有着感应,公主不妨试试,或许可以一解心里的烦闷。”
“听你这么说,我心里倒不那么堵得慌了,多谢你的主意!”獒沐冲他点头笑了笑。
“能帮到公主就好。好了,我要回铺子了,先告辞了!”
礼宣向獒沐拱了拱手,下了另一边桥头,往商业街而去。走出了一段路后,他回望了一眼,只见獒沐已经不在桥头了。他冷漠一笑:“不过如此而已!”
这天晚上,贝螺邀请了入场的各族代表参加夜宴,顺便将苏谈纵火的事情跟刺加做了个交代。虽然刺加不太愿意就此了事,但大家在知道背后指使的人是声名狼藉的巴天后,也都觉得错不在贝螺身上,刺加无处挑拨,所以纵火这个事情也算圆满解决了。
大概因为心中不满,刺加早早离席。回到住处,他吩咐族人收拾行装,明早就离开金寨,然后就回房去了。躺在*上,想着刚才宴席上的事情,刺加很是不痛快地翘起了二郎腿。金贝螺的确赔付了他一笔金,但事情真正的目的却没有达到,几乎是等于做了无用功。
正郁闷着时,门忽然被一个族人给推开了。他有些不耐烦地问道:“又有什么屁事儿啊?”
“心情很不好吗?”
听到这个声音,他腾地从*上坐了起来:“是你?你竟混进金寨来了?你就不怕被獒战给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