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四周全是光,这样的光,早点亮了河滩。
河面上,红红绿绿的映了一片,五彩斑斓。
远远近近的,似乎传来了村人的惊呼声,还有小孩的欢笑声。
秦云香的眼底随着天上的烟火,终于露出了喜色。
烟火落下时,窸窸窣窣的声音在空中响彻,只听她道:“木头,你这是……”
郑丘山朝前走了两步,凝着不远处还在燃烧的火星子,火光映着他刚毅的脸,仍然没有太多的表情。
他说:“可喜欢?”
他记得,她说过,她喜欢烟火。
不知,这场独属于她的烟火,是不是真的如她曾经所想的那般喜欢。
他侧身,回望着她流光溢彩的眼眸,忽地觉得自己多问了,她的欢喜,已经很明显了。
秦云香望着一波一波的烟火,难掩惊喜:“喜欢,太漂亮了。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烟火。比从我小时候加到今年所放的烟火还多。”
郑丘山没有说话,他这个人,一向不爱多说。
即便在这样容易煽·情的时刻。
她喜欢就好。
或许今生,他也只这么任性一次了。
彼时,烟火胜雪,在寂寂夜空中形成了一道独一无二的风景。
那样浓烈的色彩,那样炫目的光,几人不喜?
秦云香没有去问郑丘山是如何办到的,她虽有很多事不大明白,可是,郑丘山身上有秘密她是能感受到的。
送别,往往都是黄昏。
可是,这次,却不同。
郑丘山要走的时候,是吃过早饭。
那顿早饭,是秦云香起早做的。
郑丘山今天的饭量似乎比以往要多出很多。
秦家人刚刚吃过饭,秦家的院子里便来了两人。
来的两人一人长得五大三粗,一人长得彬彬有礼。
可是,即便这样,两人身上的彪悍之气还是难以掩盖。
即便,他们对秦家人,对所有遇见的村人都是笑着的。
两人各自报了姓名,称郑丘山是他们家的兄弟,近些时日才打听到他在此地养伤。
于是,此番,两人特来接人。
其中一人拿出五百两银子以作谢意,陈氏在一旁,看得两眼开始冒金花。
早知如此,她就该把郑丘山当祖宗一样供起来的。
可是,那钱,却是递向秦枫的。
秦枫也不看那人手里的银子一眼,目光扫过郑丘山,道:“不用了,郑兄之前付的钱已经足够了。”
陈氏一听,大骂逆子,哪有人嫌钱多的?
她虽心有不甘,却也顾着老脸,没好意思直接扑上去抢。
“咳咳,枫儿,既然人家的诚意这么足,咱们就却之不恭了。”说罢,忍不住朝秦枫走了两步。
秦枫微微皱了皱眉,道:“娘。无功不受禄。”
郑丘山最是见不得这种婆婆妈妈的,他从那人手底下接过钱,走至秦云香身边,一把拉过秦云香的手,把钱放在她手心。
秦云香像被烫了似的缩回了手,一脸受惊的看着郑丘山。
郑丘山抿了抿唇,道:“你不是喜欢看烟火吗?没事的时候拿去买些来看。”
说罢,也不待她拒绝,直接塞进她的手里。
他也不多言,也没道谢,直直的朝秦家院门走去。
秦云香看着他的背影,忽地觉得离别竟是这么难过的一件事。
眼底有些发热,她想眨眨眼,却怕眨完之后他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晚安,这两天在车上,赶得很,对不住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