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俏月,端坐在马上,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怒瞪着凤脩。
“凤候!”三爷郑威不悦的看着凤脩,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凤脩还在此挑事儿!
唯有祁嫣,不急不怒。微微侧首,上下打量了凤脩一圈儿,淡淡的道。
“淮南凤候名满西南,今日一见。也不过尔尔,对他人评头论足,言辞刻薄无德,哪里像个磊磊男子!”
祁嫣说罢,一夹马腹。只留下一个目瞪口呆的脸,和几声忍俊不禁的笑声,连三爷郑威都嘴角微抽,郑擎的的唇角也似抖动了下。
这个目瞪口呆脸的自是只有凤脩,回过神儿来,指着祁嫣的远去的背影对着郑擎道。
“郑阎王!你看看,你看看……!!”
未等说完俏月一马鞭子抽过来,直奔他伸直的手臂。
俏月出手毫不留情,带着劈筋断骨的劲气。
凤脩侧身勒马,险险躲过。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个女人身边居然有如此悍婢。
凤脩又惊又气,指着俏月一时气的说不出话来。
俏月俏脸一扬,横眼道:“指什么指,看什么看,八婆的男人比女人更讨嫌,死八公!”
末了,俏月又用家乡话骂了凤脩一句。
然后催马马去追祁嫣。
“郑阎王,这都是你郑家的人,你管是不管?!!”凤脩气的差点从马上跳起来。他凤脩自出生以来,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郑擎看了他一眼,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话。
“你的嘴的确很讨嫌!”然后看也不看他催马而去。
凤脩还没等回过神儿来,三爷郑威催马而过也说了一句话。
“你又说错了。这些人可都不是郑家的!”
“你们……!!”凤脩看看郑擎,郑威的背影,又看看门口的常忠,薛氏等人。
常忠一拱手,薛氏一福身,也都各自转身进去不再理他。
凤脩只觉憋屈至极。委委屈屈的嘟囔了一句:“这郑家都什么人呐?!”然后也催马跟上。
一路疾驰,祁嫣一刻也不敢停歇,一路疾驰着实颠簸的不轻,以至于到了祁家大药房下马的时候有些踉跄!
把俏月唬了一跳,连忙一把扶住。
“少夫人,您没事吧?!!”俏月担心的道。
祁嫣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无事,略微平复了一下气息,快步上了台阶。
“吆喝!还真看不出来,除了在西北西南,女子骑马骑的这样好的还真是少见!!”
跟在后面的凤脩又来了一句,郑擎,郑威也诧异祁嫣的马术,此时却都没心思搭理他。
见祁嫣如此焦急,也快步跟了进去。
如今药房的伙计大多是从药厂挑选出来的,自然都认识这位少夫人。
一见祁嫣和俏月进来纷纷躬身施礼。
祁嫣摆摆手,快步走向后堂。
后宅二门儿外,方子狂正焦急的来回踱步。
一抬头迎面来了一个俏丫头,扶着一个身姿如柳,面若芙蓉的美人。
两人脚步匆匆,根本没注意到他。
这不就是……?!
“好啊!真是冤家路窄,在这碰上了!!”方子狂回过神儿来猛的想了起来,几步上前拦着祁嫣俏月怒道。
祁嫣心里正回想着该如何治疗瘪螺痧,忽听得有人说话,抬头看到方子狂也是一愣,这个人怎么会在这里,随即想到三夫人也是西南方家的,那方子狂在这里一点也就不奇怪了。
祁嫣心里明了,俏月可是不明就里,以为又是哪个不长眼的,见少夫人长得好,故意找茬儿搭讪儿的!
俏月可没有俏云的好性情,刚才又和凤脩惹了些火气,现在还没地儿撒。
偏巧方子狂这个时候撞进来,俏月一把挥开。
娇喝道:“什么冤家路窄的,谁认识你是哪个,快给姑奶奶滚开!!!”
俏月的功夫在俏云之上不止几倍,方子狂冷不防还真被挥了一个趔趄。
顿时恼羞成怒,更是怒上加怒道。
“臭丫头!你跟小爷我装傻是不是?”
“让开,我没时间同你你纠缠!”祁嫣心里着急,对着方子狂厉色道。
生死攸关之际,祁嫣气势犹之慑人,连房子狂也被唬了一下。
不由得一阵晃神, 回过神儿来正欲开口,郑擎,郑威,凤脩已匆匆赶到。
此时侧院的门一开,红绡匆匆走了出来。
对着祁嫣福身道:“少夫人!人在里面!”
祁嫣绕过方子狂直接进了侧院儿。
方子狂愣眉愣眼看着祁嫣的背影。又看了看郑擎,郑威。
喃喃地问道:“她就是祁家女儿,元平候府的少夫人!”
郑威,郑擎虽然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何事。但他们此刻更关心的是小六郑铎!
所以看也不看方子狂,也跟着进了侧院儿。
方子狂回过神儿来也快步跟了进去。
脚刚迈进去,就听见方氏一声悲切至极的哭喊!
众人紧走了几步进了内院来到廊下。
房门开着,但已经听不到孩子的**,方氏靠着廊柱坐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哭着。三老爷也瘫坐在一旁。
徐回春和钱世鈞站在门口,面色灰败,一脸颓然。
“三叔!”
“姑父!”
郑擎,郑威,方子狂几步上前一起看着三老爷郑衡!
三老爷已悲不自抑,看着三人泪如雨下,哽声道:“小六已然去了!”说完再次大放悲声。
四十几岁的人,哭的涕泪横流。
众人皆是一惊,他们谁也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