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凡还是第一个清醒过来的,当即追了出去,见碧彤要跟来,当即吩咐:“你稳住魏妈妈,别去太多人,不然容易被发现。”
说着,快速去追赶时映菡。
碧凡去往二房柴房的时候,时映菡正背着四郎,艰难地往外爬。
四郎气若游丝,但是神志清醒。
他知晓时映菡在做什么,看着她单薄的身体,艰难地背着他,胸前还挂着沉沉的包裹,一步步艰难地从柴火堆上爬过去。明明只是短短的一段距离,时映菡却爬得极为艰难。这对于一名背着一个人,提着重负的闺阁女子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时映菡并非手不能提的大家闺秀,却还是难堪重负。
她的手指被刮破了,流出血来,湿润了枯枝。
她的脚底打滑,有时爬上去半步,却滑下去一大步。
到底只是一名闺阁小娘子。
“莫要……管我,母亲她……她不会饶了……你……你的。而且……女子半夜……出去……不成的……”他说着,想要推开时映菡,却被时映菡一把扣住手腕。
“若是自己想护的人都护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去,那这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今日要救你,就一定会救你,你莫要废话,说多了也不会突然瘦了,我也不能背得轻快些。”时映菡说着,继续往外爬。
四郎扯着嘴角,露出一抹近乎于扭曲的微笑,竟然很是丑陋,他的眼中一片晶莹,却没有半滴泪水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