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觉得苦涩,暗骂自己鬼迷心窍,居然动了不该动的念想。
她一定要让这种念想在萌芽的时候扼杀掉。
他伸出手指,勾住她的下颌,那是一种温柔的挑衅。
或者说,是致命的占有欲。
四目相对。
似乎过了很久,他的眼中浮现一抹朦胧,嘴角微微僵硬,艰难而苦涩地吐出几个字说:“你以为你走了,本王就会不难受吗?”
冉小狐心一惊。
她不想自作多情,不想挑战他的心中对她有几分在意。
也许那些在意只不过是源自于他原本对玉笙的情意,也许是对她的好奇,但……应该并不是自己想要的感情。
而且,他是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鬼王,她没有自信自己能够在他心中有多少分量。
所以,她低下了头。
知趣地隐忍不言。
风泫灵看着她伪装温顺,却依旧带着倔强的姿态,轻轻叹了口气:“不想做替身吗?的确,你没点比得上我的玉笙”
用得着如此打击人吗?让她做替身的是他,现在又说出这样的话,看来她在他心中就如此微不足道,她居然可笑的妄想那些。
“既然不杀我,那我可以走了吧?”冉小狐的眼睛亮晶晶的,她极力抑制着自己的泪光。
风泫灵毫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那我走了。”冉小狐收拾起自己的表情,一转身,就从树梢上跃了下去,“那么,后会无期!”
“谁许你走的?”
似乎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他眼底隐隐现出狂暴恣意的杀意,一反手,就将她狠狠地拽进自己的怀抱。
“我不许你走。”他的语气霸道而专横,似乎在说的是一件笃定的,丝毫没有商量余地的事情。
冉小狐嘴角一撇,现出冷冷的笑意:“大人何苦给自己添堵呢?”
她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和他,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早些断绝自己所有的希望——这样对大家都好。
她也不用再落得做人替身的下场。
她用力挣脱开他,长发飘扬在夜空中,面容美丽而冷冽——这一次,她是用了十足的力气,她的心,从来就没有那样笃定过。
她要离开他。
既然迟早是要离开,那么不开始也许是最好的办法。
风泫灵急了,一跃而起!
整个身体如鹰鹫一般腾空,瞬间向她扑过来!
“你听到了没有,本王不许你走!——这一次,再也不许你离开……”
这一刻,在风泫灵心中她是不是玉笙已经不重要了,他只知道,他不能让她离开,像当初那样惨厉,他真的怕了,真的不要再经历一次。
最终的结果是,二人一起掉进了水池中。
…………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际乌云滚滚。
天边响起几声惊雷,闪电银蛇一般跳跃在黑云之上。
月光被乌云掩盖,狂风大作。
雨点,雪亮的,鞭子一般的雨点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水花。
她只觉得脸颊火热,被这么一浇反而舒服了些。
在他的怀抱,那个怀抱按理说应该是陌生的,可是为何又如此熟悉?
语气中似乎没有了那种尖锐狂暴的杀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包含着悲伤和柔软的执意,“不论你是不是玉笙,现在我都不会让你走的。”
“即使你并不爱我,也不让我走吗?”冉小狐冷冷地一笑,雨中她的面容显得那么洁净而美丽,好似一朵怒放的花,“你这样的爱还真是偏执,我说过,我是我,即便是死,我也不会步入做替身的后尘”
风泫灵略带着些讶异凝视着这张熟悉却又陌生的美丽脸庞,蹙眉静静道:“不做替身,便不做吧,你便是你”
“……”冉小狐垂下眼帘,不知该如何做。
风泫灵嘴角噙笑的看着冉小狐眨动的翦水双眸,起身一跃飞向了岸边。
一落地,冉小狐有些别扭的离开他的怀抱,刚拉开一点距离,潮湿的冷风便刮过来,将她这里外都湿透的衣服视若无物地整个穿过。
她打了个激灵。
“冷?”风泫灵笑的极为邪魅,眼中闪着猎豹一般的锐利,“你不妨靠过来,本王身上虽没啥温度,不过总能替你挡挡风”
冉小狐努力摇头:“我才不冷。”
仿佛为了衬托她借口的苍白,冉小狐鼻子一痒,肩膀抽动,一个巨大喷嚏正在酝酿中!
风泫灵眉一蹙,一把将冉小狐翻转过来,在她几处大穴飞快地点了几下,冉小狐立即觉得神清气爽,不但那个喷嚏化于无形,身上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但是……他刚才点的地方仿佛像落下了炽热的烙印一般,滚烫的厉害。
风泫灵饶有兴味地注视着她俏脸那一抹桃花嫣红,心想,这小东西居然那么容易脸红。
“走吧”
"啊?去哪儿?"冉小狐头脑迟钝,懵懂的问道。
“回房歇息,莫非你想露宿?” 说完,风泫灵暧.昧地刮了刮她的小脸蛋。
“没有......怎么可能”冉小狐尴尬的摇摇头,这老僵尸变化太快,一会不让她走,一会又让她回房歇息,真搞不懂哎。
风泫灵凝视了她一瞬,倏然凑过去,在她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小傻瓜,走吧,我抱你回去”
“呃......”冉小狐居然穷词了,不久前那种不做替身的不怕死模样消失的无影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