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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毕竟是皇后和二位殿下。”沈柔凝心中有些顾虑:“若是冲突太过,将来呢?”若是现在廖家尤其是廖蔓茹发生些什么,不用想,他们头一个就会怀疑陈家动的手脚。

“那就尽量不要有直接冲突。”陈厚蕴沉声道:“或者,不让人怀疑是我们做的。实在不行,也不必畏惧,总有一些我们不愿意用最后却不得不用的法子。”

一盘棋,陈厚蕴在摆,沈柔凝在用心听讲。

不知不觉过了小半日,待沈柔凝临告别离开之时,陈厚蕴道:“对了,过几天,秦叙和厚绩都会回来,邓家的邓长年应该也会返京。前线这后半年多在对峙,这快到年节,两方也很有默契地并不在这个时候有大动作。所以他们都可以回来过节了。”

想来陈厚绩也是想要赶上陈厚蕴的婚礼。只是没想到,出了变故。

不过,这几个人都是许久不见,他们回来了,沈柔凝还是觉得很开心。

回到伴月轩,便见朝颜悄悄地走近她身边,低声道:“姑娘,长年少爷回来了。他现在在婢子父亲那里,想要私底下见一见您。”

沈柔凝闻言一楞。

陈厚蕴才说他们几个在打仗的会回来,她以为最先到的会是陈厚绩,没想到却是邓长年悄悄地先回了。

他在刘家饭馆?没有回邓府?

也是,他之前已经被逐出家门,不算是邓家人,当然就回不了邓府了。而南门码头那边,至少还有他的亲哥哥。他会在那里,也是应该的。

只是不知道,为何他这么静悄悄的。

“恩,你转告他,我大约会同蕴表哥一同出门……问他是否方便。方便的话,定下时间之后,再来回我。”沈柔凝想了想,给了答复。

朝颜松了一口气,点头应下,感慨道:“婢子哥哥说,长年少爷和之前相比,变化非常大,几乎要让人认不出来了,说是身上的气势十分吓人呢。”朝颜刚才真的很怕沈柔凝一冲动之下就私下去见邓长年。倒不是怕邓长年对自家姑娘不利——

邓长年从前可是非常喜欢自家姑娘的。而且,如今他被逐出家门,唯一的亲人也是痴傻被自家姑娘照看着的,那么,自家姑娘几乎能算作他唯一能亲近的人了,他怎么会对自家姑娘不利?

但如今自己姑娘已经长大了,不论如何,总归是要避嫌的。被人说闲话,那就太不好了。朝颜虽然心中可怜邓长年的境遇,但她肯定还是站在自己姑娘身边的。

有表少爷陪着,就什么都不怕了。

沈柔凝并不清楚朝颜的心思,她微微一笑,道:“两年多不见了,没变化才是奇怪。更何况,他一直都在打仗。”

战场,是最能改变人的地方。

朝颜便笑着附和了几句,就去传话去了。

邓长年很快又回了话,就约在南城距离刘家饭堂不远的一个小茶楼。沈柔凝去找了陈厚蕴,陈厚蕴听闻是要去见邓长年,当然没有二话,立即答应下来,陪着沈柔凝过去了。

沈柔凝依旧还是做少年装扮。

只是,她如今身子已经开始长开抽条,有了少女青涩的窈窕样子,再做少年装扮,已经能轻易叫人认出来了。不过,沈柔凝并不在意这个,她做这样装扮,仅仅是因为这样出门会利索些而已。

“邓长年……”

在路上的时候,陈厚蕴问起他来:“……邓家如今乌烟瘴气的,而邓长年作为长房嫡孙,不知他会不会觉得不公正,进而采取些行动?”现如今的邓家,实在让人觉得极为不堪。而邓家人却丝毫不觉,正为了有女入宫而倍加欣喜,前途有望。

沈柔凝摇摇头:“按照他当年的性子,应该是不会对现如今的邓氏如何的。但如今邓公已经不在,正如表哥你所言,现在邓氏实在不堪,他是长房嫡孙,又是从战场上回来的……会如何做,我也不知道。”

现在的邓长年,肯定不会再是当年的邓长年。

陈厚蕴便没有再谈他,只是眼中已经有了几分若有所思的笃定之意——

从一个人自幼到成长的经历变故,所处的环境身边的人,陈厚蕴大约就能判断出,这个人如今会是个什么样的人。邓长年对于他来说也是一样。

设计和做工都很考究的马车在青石板的路面上匀速走过,很快就到了邓长年指定的小茶楼。小茶楼真的很普通,也不过是比一般的路边茶摊多出了能遮风避雨的屋顶,和供人久坐歇息的座椅,另外有了一个说书人。茶点的种类也多一些,也有两个雅间。其他,再无可供品说之处。

穿过热闹的一楼大堂,陈厚蕴和沈柔凝被伙计引到了二楼靠右边的一个房间前面。不待伙计叩门,门就从里面被打了开来。

这已经不能算作是少年了。他的肌肤微微粗糙,五官有着十分刚毅铁血的棱角,身材不算特别挺拔,但却仿佛如同在凄冷风雪寒夜沉默站立的青松,有着一种肃杀的沉稳。

这是邓长年。

但他的面庞仿佛熟悉,却又十分陌生,让沈柔凝初一再见他的时候,不禁有些迟疑起来。

好在,对面那青年见到她之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似乎就像在沈家村时候一般无二,立即就让沈柔凝将面前这个人与记忆之中的邓长年重叠了起来,变成了一个人。

这就是成长起来的邓长年了。

当初那青竹干一样的身材居然长出了许多肉,看起来一点儿也不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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