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之后,在我差点跟给我做头发的发型师打起来的时候,房东回来了。
彼时我是又饿又累又困又乏又费解,而我的发型师却不顾我的反对,硬要给我搞一个耗时长达三个小时的烫染,关键是在我看来烫出来的效果跟没烫基本区别不大。
可悲的是,作为头发的主人,最终我也没拗过固执的发型总监。
房东进门时,我发梢正挂着五颜六色的大卷,郁郁寡欢得跟上刑一样,腰间盘都要坐出来了。
房东看我还没完事儿,直接走到等候区的沙发上坐着休息去了,都没过来跟我说声“hi”。偌大的店铺,他又是背对我而坐,我试着朝他招手,他完全看不见,当然更有可能是视而不见。
诗经有云:女也不爽!我直接戴着发卷就走了过去,挨着他在长沙发上坐下,直白道:“谢谢我落跑时你发来的给力短信。其实我第二天给你回复了,但现在我知道你没有收到。我谨代表我个人和中国移动,跟你说声‘不好意思’,让一贯尊贵并突发热情的你受到怠慢了。”
房东抬起看杂志的头,用眼睛扫了我一下,然后低下头去,“嗯”了一声,表示接受致歉。
“我知道你不可能只为了这样的小事而别扭。”我继续坦白道,“大概一个多月两个月前我找过姐夫,当时泡泡先失恋后失踪最后失态,占了姐夫一点点的便宜。我作为唯一的目击证人没有当场制止,我有一定的责任。你因此怪我,我虽然觉得太委屈,但也只能忍了。”
姐夫果然才是房东的心病,他把杂志拿开,看着我,问:“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我拼命回想,知无不言道:“大部分都是关于泡泡的,我估计你也没兴趣。除此之外,他跟我提了以前在老家当片警的事,还说了犀利姐的预产期。没了。”
“没了?”房东皱眉问。
我愣愣地点了点头。
“最后他开车送你回去时说什么了?”房东竟然开始启发我。
我开动脑筋陷入意识流:“我说了苦夏,他说孩子冬天出生,然后他说他以后不光只过夏天,还过冬天;然后我说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接着他向我推销你,爆料说你小学三年级就情窦初开,暗恋一个女孩,后来女孩转学走了。”说到这儿,我才恍悟道,“原来你在为被暴露早熟的隐私而不爽!”
房东不理会我的长篇大论,问:“还有呢?”
“真没了!”我脑子都要挖干了。
房东静静地看着我,一字一句清晰道:“你的爱情地理呢?”
我刷地一下跳了起来,脸色煞白,惊恐莫名,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
房东不回答,仍旧平静地看着我。
“你,你……”我结巴道,“你跟姐夫虽然不见面,但一直都还有联系?”
房东轻轻摇头。
苍天啊,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了!我双手捂脸但求速死道:“这么说来,你……”我实在说不下去,哽咽道,“我实在说不出口,这太难了!”我深吸了一口气,视死如归,一字一字挤出来:“你,还,在,跟,帖!”
说完这五个字,我气血两亏、筋疲力尽,眼前一黑便瘫倒在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