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孩子也是担心自己，蒋道涵顺势反握住他的手，一把拉住他，摇头，笑得一脸无所谓，“骁儿，你能有这份心，叔叔很感动。虽然叔叔也希望是医院弄错了，可这是真的，我在几家医院同时做了检查。”
把捂脸陷入难过中的孩子拽回到沙发坐下，蒋道涵捏着程骁的手心，笑着安慰起他来，“也许这就是天意，因为我qín_shòu不如的抛弃了糟糠之妻，抛弃了依依，所以上天让病魔来惩罚我。”
承受不住的将他抱进怀里，程骁伏在他肩上，黑眸里一片氤氲。
他承认，他被蒋叔叔得胃癌的事情打击到了，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骁儿，别难过。其实叔叔能活到今天，已经很不错了。我这辈子，该吃的吃过了，该穿的也穿过了，别人没享受到的，我也享受过了。而今，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婉柔和依依。你妈有你和希儿，我倒是不担心，可婉柔……说实话，今生要是得不到她的原谅，我死都不会瞑目，当初我……我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
慢慢从蒋道涵怀里挣脱出来，程骁眸色复杂的抿了抿唇，“蒋叔叔，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您。以前是不敢问，但是今天，我想要问出来。”
“问吧，有什么但说无妨，我都是个快死的人了，还有什么不能问的。”蒋道涵满不在乎的勾唇笑道，十分期待这孩子的问题。
“蒋叔叔，我不许您这么说！”生气的瞪了他一眼，程骁言归正传，“我记得，有一次您的钱夹落在我车上，当时我无聊，翻开来看了一下，我看见里面有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绑着两条马尾的女孩子，我不知道那是不是阿姨，感觉有点像，但是因为照片年代太久远了，又看不太清楚。叔叔，我想问的是，您这辈子最爱的人到底是谁，是阿姨还是我妈？”
没想到这孩子居然会问这么个问题，蒋道涵惊讶之余，不免勾唇笑了。
“蒋叔叔，您说实话，就算您回答是阿姨也没关系，真的，我不会告诉我妈的，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怕他因为顾及到自己是徐娜的儿子感到为难，程骁随即补充了一句。
抬头，满目忧伤的看向落地窗外，脑子里不自觉的浮现一些永生难忘的片刻，蒋道涵随即笑着打开了话匣子，“那张照片是你林阿姨没错，那是她十六岁的时候照的。你会看不太出来，那是因为她生了依依之后，有点发福。说实话，我刚认识她那会儿，她扎着两条长长的马尾辫，爱穿白色的棉布裙，笑起来就像盛开的花朵一样好看。那时候的她，真的很美。你知道吗骁儿，其实你林阿姨她是我的学生，我们是师生恋。”
“啊？真的呀？”程骁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
“嗯。”点了点头，蒋道涵继续讲述起了他和前妻的故事，“打从我调到那所中学，在课堂上点名看见婉柔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喜欢上了这个爱笑的女孩子。那时候，你林阿姨可受欢迎了。因为她性格开朗，男生女生都爱跟她玩，追她的男生更是一大把。不怕你笑话，那时候，我家境不好，长相也不算出众，所以，她压根儿就瞧不上我。我可是走了岳母路线，才追到她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她那么恨我的原因，因为当初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追到她，可是到头来却不珍惜，她怎么可能不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