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中的画面戛然而止,胡十九怔怔的站在原地,她的耳中一直在回响慕容明媚最后的话语。
“这是她的解药,也是你的——毒药。”
胡十九震惊的,缓缓转身看着身后的男孩儿:“小黑,慕容烨呢……”
小黑出神的看着水镜中,那被定格的画面,他那张同慕容烨如此相似的容颜,似乎也有着同慕容烨相近的神情,带着一丝企盼,带着深深的伤感:“你想见他?”
“是!”胡十九上前一步,想也未想的脱口而出!
还好,小黑能带自己去见慕容烨,那是否就代表,他还没死?
那么,没关系,胡十九看着手中的绷带,她是红狐十九,她的血,虽然无法起死回生,但是,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她不会让慕容烨就这样离去!
“小黑!带我去见慕容烨!”胡十九迫切的望着幻化出人形的黑蛇说道。
小黑却没有立刻答应胡十九,他低着头,似乎在犹豫什么,接着,又抬头看着胡十九说道:“只有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好!一个时辰也够了!”无论多久,总是要先救出慕容烨再说!
随着一缕青色的光芒升起,待胡十九睁开双眼时……
“小黑!”
难道是黑蛇法术不高,因此将自己送错了地方?
胡十九连忙高声唤道。
“主人,就在这里……”小黑的声音回荡在遮天蔽日的密林之中。
慕容烨就在这里?
“慕容烨!”胡十九向前跑了几步,然而,此处参天古树枝繁叶茂,日光,似乎无法穿透这茂密的树叶,只留下含混的光晕。
风起时,胡十九的头顶沙沙作响,就像有人在轻声诉说着什么。
“慕容烨,你在哪里!”胡十九的呼唤。被风带到很远……
一声接着一声的“慕容烨”,惊醒了熟睡中的鸟兽。
林海松涛之中,绿浪层层翻涌,却只是不见那个。扬眉浅笑的少年……
胡十九喊得累了,她跌跌撞撞一路前行。然而,却不曾看到慕容烨的身影。
她闭上眼睛,全神贯注的用自己敏锐的嗅觉与听觉,分辨这林中的一切。那略带潮湿的树叶与泥土的气息,夹杂着鸟兽的低鸣。
然而,却仍是没有慕容烨的气息。
只是……
只是,她缓缓的睁开双眼,向着前方跌跌撞撞一路前行。
果然……
青花瓷瓶旁,放着一个红色的酒塞,瓷瓶里的酒,已经干了,只留下淡淡的余味……
那是“故乡”……
那是胡十九亲手所酿,当日在琅京城。与慕容烨分别之时,赠与他的“故乡”……
然而,胡十九站在原地,她的泪,顺着脸颊滚落。
那么烫,烫的就像壶烈酒,却没有了对饮之人。
安静的坟冢前,只有一壶“故乡”静静陪伴。
“慕容烨!”
胡十九奔上前去,她不相信!她怎能相信!这黄土地下,掩埋着那个桀骜不驯的少年!
她拿起空荡荡的酒瓶。向着林中四周呼唤:“你出来啊!”
酒瓶中残余的气息,似乎告诉胡十九,就在不久之前,它还被精心安放。完好封存。
“你出来,你想喝多少,我都酿给你!”胡十九跪在坟冢之前,她向着前方,向着空中,向着一切慕容烨可能会藏身之处大声呼唤!
她身后。传来缓缓的脚步声,胡十九惊喜交加的转过身去。
“主人,听不到了。”
小黑,同慕容烨有着相似容颜的小黑,看着那坟冢,哀恸难言。
胡十九凝望着小黑,又转过头去看着坟冢:“小黑,你不要同他一起骗我。”
寥落的阳光穿过参天的古树,有不知名的鸟儿停在坟冢的上方。
小黑看着那只通体雪白的鸟儿,他的声音,轻的就像一个梦:“大燕国有种传说,人死后,灵魂会变成飞鸟……”
那只鸟儿,毛色雪白无瑕,就像这世上最纤尘不染的心。
胡十九含泪注视着鸟儿,似乎是一种神奇的感应。那鸟儿展翅飞翔在胡十九的头顶上空,似有恋恋不舍之意,它盘旋三圈之后,便飞向密林的深处。
它身后,是那缕金色的阳光,似乎只为照亮它飞翔的方向。
“慕容烨!”胡十九脱口而出!
她伸手想要留住鸟儿的踪迹,天空中,却落下一片洁白如雪的羽毛。
那么轻,轻到转眼之间,似乎就能随风而逝。
那么重,重到须臾之时,却已生死相许。
“十九小姐,该走了。”因着小黑的妖力是惑与所赐,因此,他对胡十九的称呼,也是随了惑与。
胡十九轻轻握着手中的羽毛,那是慕容烨给她最后的想念。
“他是怎么走的……”
胡十九的眼前,又出现那行黑色的小字,然而,分明在她与韩墨辰逃离大燕之时,慕容烨仍是安然无恙!
小黑沉默不语。
胡十九抬起头望着小黑,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让胡十九突然想起之前,水镜中慕容明媚最后的那句话——
“这是她的解药,也是你的——毒药。”
难道!
胡十九满面震惊,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慕容烨,不是死于慕容明媚之手!
他死于,那盒神秘的解药!
那盒能够唤醒胡十九神智的解药,却是慕容烨用性命相搏的毒药!
为什么会是这样!
“小黑!”胡十九紧紧盯着面前的男孩儿,肖似慕容烨,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