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再晚一些,季途的命就该真的有危险了!
“皇上他……今晚留宿在了冉夫人的寝宫中。”
连池鱼应了一声坐回到位置上。
难怪这今日一整天都不想见到她呢,原来是都在陪着冉夫人。
原先太后说帝王均是爱年轻貌美的女子,她还不怎么信,想着即使真的到了她年老色衰的那一天,沈洛依旧会待她如最初的那样一般,却不想,她这才进宫一个多月,这秀女不过进宫两天的时间,就真的能让沈洛如此。
连池鱼不断安慰着自己,沈洛作为君主,雨露均沾都是正常的,如今的当务之急,还是应当先想想办法该如何让沈洛派兵去支援一下季途。
想了一夜终究是未果,直到宫人进来提醒她该梳洗熟悉去接受那些新妃嫔的请安时,连池鱼才发现这天亮的竟格外地早。
这请安问早原本就没什么多大的意义,不过是由着这昨日才册封,今日便都过来给她请安,有些不太好拒绝,连池鱼本想着早早地结束也好过去找沈洛,却不想,她还没准备去找人家的事情,人家便找事情找上了门。
连池鱼换了身衣裳略显疲惫地坐在凤位上,俯瞰着下面站着给她请安的众人。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坐吧。”
连池鱼如今的心里简直焦急到了一定的程度,这没什么事儿她能不能先走了?
“皇后娘娘,昨儿个皇上口头封了我个协管六宫的权利,还望今日娘娘能够下道懿旨。”
连池鱼挑了挑眉,望向那一脸神气的木梨冉。
不过是承了一夜隆恩罢了,今日便嚣张到了她的头上?
“哦?这事儿,没听皇上与本宫说起过啊。”
这才侍寝一夜就能够有这么个权利了?哪儿来的那么好的事儿?当她是三岁小孩子诓她不是?
木梨冉用丝帕捂嘴笑了笑:“皇上昨儿个休息了一夜之后今早便直接去上朝了,想来,还是没见过皇后娘娘吧。”
这句话倒是直接触及了连池鱼的底线。
她从晚宴那天之后就没怎么跟沈洛说过话,更何况是沈洛亲自过来跟她说这么个事儿了!
这木梨冉摆明了就是在她面前炫耀!
“冉夫人不过是承了一夜隆恩便得到皇上如此赏识,便如此不将皇后放在眼里了么?”
说话那人,连池鱼倒是有些眼熟,是昨日那个张婉婉,被沈洛封了个婉嫔。
这册封的位置倒是挺高的,如今那些新人之中只有木梨冉的位分最高,只要有人将她拉下马,那么剩下那五个嫔在新人中的地位便是最高的,再加上现在站在皇后这边,将来好处定然是少不了她们的。
连池鱼不动声色地坐在上面一声不吭,那木梨冉虽然说的话都有些带着些炫耀的成分,可终究是被她看出了那握着丝帕的手在微微抖着,是在怕些什么么?
“婉嫔这话说的未免有些过分了吧?我不过就事论事,怎么就是不将皇后娘娘放在眼里了?”
木梨冉的性子并非是那种喜欢争宠的,不过是如今迫于压力,不得已才这么做。
虽话说的有些难听,可她心里也是十分地紧张,生怕哪儿露了个破绽出来,那么今后的日子便不太好过了。
“好了,本宫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底下一片沉默,连池鱼站起了身,连带着的,底下那些坐着的人也都纷纷地站了起来。
“冉夫人那件事,待我问过皇上之后,自会下旨。”
木梨冉这会儿已经不说话了,只一味地低着头。
连池鱼走了下来,出门时还听见寝宫里传来恭送她的声音。
脚下的步伐不免快了些,如今都过去那么长的时间了,也不知道季途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出什么事。
沈洛的早朝没有开完,连池鱼便在外面等,一直等到里面的大臣们纷纷散了出来,这才匆忙进去找到沈洛。
沈洛的神色倒是没有一点半点的诧异,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连池鱼会来一般。
神色淡然地走在前面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连池鱼时不时地小跑几下才能跟上。
“相公。”
连池鱼叫了一声,大步走在前面的沈洛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一直跟到了御书房,沈洛的脚步才顿住:“皇后跟着朕好一会儿了,有什么事儿?”
连池鱼喘了口气,感情他这就是在一直整她,知道她在后面追的累,还非要走那么快!
“相公,我想说,你这样派季途去剿灭劫匪,真的不好,他不过是一个文官,手无……”
“你找朕就是为了这件事?”
还不待连池鱼的话说完,沈洛便将她冷冷的打断。
他原以为,她过来找他会是因为吃醋了,总而言之是关于木梨冉的一切,而不是从她口中听到有关于季途的一切。
“是啊……”
这沈洛的语气骤变,连池鱼一时之间还没怎么适应,便听沈洛冷冷道:“后宫之中不得干政,难不成皇后不知道?”
“相公,季途他是我们从小一块长大的朋友啊,你就全然不顾他的性命安危么!?”
从前沈洛并非这种无情无义之徒的啊。
看到季途被人欺负也会立马二话不说地上去保护他,全然没有一点帝王家的架子,可如今……怎么变成了这样。
“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