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早以前,樊姜还年轻,但她的美貌和她的狠厉就已经闻名南北。樊姜年少跟随叔伯行军数万里,十四五岁的年纪穿一副黄金重甲,手中挥舞的梨花刀能同时削掉四个敌人的脑袋,一个如花似玉、好嗜战争的女人,竟让敌军闻风丧胆。
“臣思虑欠周。”面对这个满手血腥、掌握乾坤的妇道人家,常年杀伐的莽汉将军也不免心悸。
樊姜的地位已经无人能撼动,朱演在城中听闻,人们私下唤贵嫔为“樊女主”,意思十分明确,常山宫里的第一人与傀儡无异,樊姜才是实质上的女主。而她的志向,仅仅是含德殿的那张宝座?
朱演怜悯临光殿那位。常山王就像亲戚抛来丢去的孤儿,天下之大,无处立足。
樊姜停顿在朱演眼前,口中幽幽叹息,有意无意地感慨:“可怜满城胭脂红杏,枯等了三季却提前做了护花春泥。”
朱演撩起袖子缓缓拭汗。
林木疏密间,侍女和内侍仓皇奔走其中,樊姜快步朝杏花林方向行去,问跟上来的傅姆,“主君近来有何异样?”
“主君迷上了石国传过来的柘枝舞,日夜不息,与松寒堂伎人同舞,偶尔会偷偷出宫,除此以外,与从前并无不同。”傅姆巩氏道。
“玩得也该尽兴了。请她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