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想要换钱去跟圆慧求安魂之物,却没想到,就此泄露了天机。
“臣女……”
还未等她的托辞说完,就被萧绍昀打断:“你是想说这些,都不是你所做,还是想说,这些都是神仙指点,还是想说,是别人送给你的?”
萧绍昀彷如雕塑一般的脸又无限靠近了白成欢,属于皇帝的霸道气息扑面而来:“你从前想要骗过我的时候,就会眨眼睛,成欢,你觉得你能骗的过我?”
“还是说,你真的把我忘了?”
明黄色的龙袍衣袖如水一般拂在她的肩头,近在咫尺的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几许哀求,几许绝望。
“成欢,你真的,丝毫都不记得我了吗?你在这个虢州女子的身上醒来的时候,你真的,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吗?你真的,就再也不想回到我身边了吗?”
白成欢又往后退了一步。
她不能认,就算是死,也绝不愿意再认。
“皇上,孝元皇后不幸薨逝,您心中悲痛,臣女能够理解,可是……”
“可是你就是不愿意回到朕的身边是吗?”
萧绍昀两只手牢牢地抓住了面前女子柔弱的肩膀,神情疯狂中带着绝望。
既然是忘了,既然全都忘了,为什么不愿意呢?!
他也是不得已,到底还要他如何做呢?
到底还要他如何呢?!
“皇上自重!”
白成欢却忽然双臂用力,挣脱了萧绍昀的禁锢,转身就朝着殿外跑去,只留下萧绍昀一个人神情呆滞地站在原地。
什么时候,她有这样大的力气了?
等他反应过来去追的时候,白成欢已经跑出了殿门外,门外,一个高大矫健的身影大步而来。
“成欢!”
萧绍昀衣袍拂动,追了出去。
跑出了昭阳殿中的暗沉,白成欢抬眼就看见蓦然明亮起来的天光里走来一个人。
“哥!”
她毫不犹豫地跑了过去。
萧绍棠伸手扶住了向他跑来的女子,低头凝视着她,狂跳了一路的心终于顷刻安定下来:“白成欢,是我。”
萧绍棠身后,徐成霖看着扑向萧绍棠的妹妹,眼中黯淡,却又忽然释怀。
其实,这世上,任何一个能守护在妹妹身边的人,都比他要好。
如此,他也能心无挂碍,远赴东南。
萧绍昀追出来的时候,就只看到白成欢与萧绍棠站在一处,萧绍棠伸出手臂护在她身前,警惕地看着他。
两人的姿态那样和谐,令他双眼刺痛。
“皇上,您这是做什么?”
不等萧绍昀出口斥责,也不等萧绍棠说话,徐成霖就抢在了前面开口:“莫非是臣义妹不懂事,惹恼了皇上?臣在这里替她请罪!”
说着就一撩战甲的衣袍,单膝跪地。
萧绍棠也跪地行礼,神情间还是惕惕。
武将身着戎装可以不必行大礼,徐成霖这身战甲很快转移了萧绍昀的视线。
“你来见朕,是要履行当年东窗之约?”
“回皇上,臣今日屡屡听闻东南倭人犯我沿海边境,屠掠我大齐百姓,又感念皇上捉到了刺客,替臣妹报仇雪恨,臣妹魂魄也已经召回,臣感激不尽,无以为报,遂想践诺当年之约,为皇上坚守东南门户,以报天恩!”
“徐成霖!”
“哥哥!”
随之响起的,是两声女子的惊呼。
安竹林与白成欢皆是难以置信,徐成霖居然要去东南?
安竹林震惊,是因为,前世徐成霖最后的确是去了东南,可那是在五年后,驻守东南的大将林稻城被倭人所杀,东南动荡的情况下,徐成霖才去的,可今时今日,那场让林稻城丧生的动乱尚未来临,若是徐成霖去,那被杀的人,会不会变成徐成霖?
而白成欢惊呼,是因为徐成霖这样的请愿,毫无预兆,哥哥他从没有跟家人说起一言一语!
东南,那样遥远的地方,哥哥要是去了,何年何月才能回来呢?
皇帝没有看安竹林,却是看了白成欢一眼。
若只是义兄义妹,何至于如此?至于安竹林,徐成霖到底曾经做了她多年的未婚夫。
“你的意思,朕懂,可是徐成霖,成欢去的时候,你曾对朕拔剑相向,如今,你却要朕如何相信你?”
一个敢于对皇帝拔剑的臣子,如何才能让人放心呢?
“臣此去千里之遥,家人皆在京城,皇上还是不能相信臣的忠心吗?当日臣痛失亲妹,以至于铸下大错,臣在西北的几个月,臣心中虽有余愤,却也暗自后悔自责,如今一心想要赎罪,想要为皇上为天下,建功立业,还望皇上允准!”
萧绍昀不语。
他虽然多疑,可是徐成霖说的也算合情合理。
不管真假,刺客已经捉到了,也算是给了徐家一个交代。徐家若是在不依不饶,在天下人眼里,就是不忠不孝了。
白成欢就要从萧绍棠身后走开,却被萧绍棠忽然站起,伸手拦住。
只见萧绍棠转身走至皇帝面前行礼道:“皇上,威北候世子风华正盛,正是国之栋梁,为国出力之时,见他如此,臣也自请远赴西北,为国抗敌,还望皇上允准!”
“你想回西北?”
皇帝的神色骤然阴沉下来。
这是想要脱离京城这个樊笼,回去宁州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吧?
面前的两个人,一个人想去东南,一个人想去西北。
相比之下,徐成霖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