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鲁敬德的话,周杰无奈起身。
此刻喊杀声渐弱,随着伍裕惨被杀,陈可幸独木难支,在黄百韬与左轻候两面夹击之下,败局已定,已无回天之力。
三千精锐,死伤过半,余者兵无战心,将无斗志。
事不可违,在亲兵的保护之下,陈可幸丢下大军,转身向南城门方向逃去。
噗哧!
突然一道破空声传来,冰凉的触感传入体内,陈可幸一头从马背上跌下。
“陈可贼受死!”
一道人影飞奔而来,身后跟着数十名骑士,高兴马刀长枪,如入无人之境。片刻之间就冲破了陈可幸的亲兵的拦截,来到他的跟前。
“天亡我也,赵传铭,你这个背主的小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噗!
一抹血光乍现,陈可幸横刀自刎。
“陈可幸畏罪自杀,余者就地正法!”
能随陈可幸逃跑的人,都是他的心腹,赵传铭一声令下,十几名亲兵被尽数斩杀。
一场叛乱,就此平定。
随着伍裕惨与陈可幸被杀,白马县的不安定因素全部消除,陈铮彻底接收了田氏最后的遗产,近一万的精兵被他收入麾下。
今夜过后,陈铮就是化德府之主,一方小诸候。
随着城内喊杀声消逝,北城门上,熄灭的火盆再次燃烧起来,雄雄火焰之中,一队队精兵披甲执锐,站立于城墙之上。
城门楼上,田字大旗被抛到城下,一面陈字旗挂在城楼上。
城外,张博萬看着城头变幻旗帜,惋惜道:“伍裕惨失败了,才坚持了一个时辰。渔阳候陈铮,是个劲敌啊!”
“陈铮经历了一次叛乱,肯定是将疲兵乏,若是攻城,末将有七分把握!”
面对身边将领的求战,张博萬挥手阻止,道:“本公子说过,要送他一份大礼,划河而治也挺好的!本公子可以专心南下,一统河东四郡!”
“收兵回营!”
随着张博萬一声令下,寒冷的旷野之中,响起了号角声。
呜呜呜……
苍凉,悲壮,声传十里之外!
北城门楼之上,听到号角声响起,左轻候暗自松了一口气,如重释放。
“通知候爷,张博萬退军了!”
“喏!”
庄院之中,陈铮端坐在大堂之中,堂下十多名将领肃穆而立。
“报,张博萬退军,北门无忧!”
一名甲兵冲进大堂,扑嗵一下子跪倒在地,朝着陈铮大声叫道:“启禀候爷,张博萬退军!”
听到张博萬退兵,包括陈铮在内,所有人都长吁一口气,好像放下了千斤重担。
虽然笃定张博萬不会乘机攻城,但直到这一刻,陈铮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化德府定矣!”
陈铮突然起身,哈哈大笑起来,神采飞扬,志得意满。
“候爷万胜!”
看着陈铮一副意气风的样子,堂下诸将齐声恭贺。
……
一夜厮杀,白马城终于恢复平静。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白马城之中,静寂无声,宛如一座死城。
经过昨晚的厮杀,将士们显的疲惫不堪,屹然忍着寒冷,强撑着困乏身体,清理着昨夜的战场,一具具尸体被抬上车,然后运到城外掩埋。
地面的血迹被清理干净,破损的城墙,被烧毁的民居也被修补。等到第二天,白马县焕然一新,除了满街巡逻的甲兵,已经察觉不到战争的气息。
为示盟约之诚意,张博萬连夜退兵二十里,重新安营扎寨。
一场叛乱之后,陈铮根本没有时间与张博萬会面,而是全力安抚白马城的降军,清理城中战争后留下的痕迹,以备迎接躲避在乡下的平民回归。
历经三个月的对峙与交战,白马城即将恢复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