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说了，我知道他肯定会拒绝你的。”俞南拖着她直接往前走，没有一丝怜香惜玉：“与其让他拒绝你，还不如我拉你走。”
邓佳有些犹豫地跟着走了两步，回头望向袁天佑，眼里写满了问询。
袁天佑保持着微笑，却坚定地朝她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俞南的猜测，邓佳脸上闪过一抹果然如此的神情，似乎有些难过。
“哎，原来你在等邓美女啊，你怎么不早说，你早说我就换身更帅气点的衣服了。”伍浩颇为遗憾。
“我等的人不是她。”袁天佑摇了摇头，伸手去关门。
“那是谁……”
袁天佑关到一半的门被人伸手按住了。
他抬起头，看到来人躲闪的眼神，微微一笑：“来得比我想象中早。”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休闲服，帽沿压得极低，他低声道：“先让我进去再说。”
一闪身就从空隙钻了进去，直接蹿到了伍浩面前。
伍浩瞪大眼睛奇怪地看着他：“你谁啊？搞得神秘兮兮的。”说着就伸手去拉他的帽子想看到他的脸。
“是我。”见袁天佑关了门，他轻吁口气，直接摘了帽子。
“蒋为？”伍浩声音都变调了。
袁天佑一拍他的肩：“去，倒杯水。”
他打量了一眼蒋为：“弄得这么隐秘，怎么，怕被人看到啊。”
“那当然。”蒋为苦笑：“你可算是把我坑惨了，于纲把钱给我打过来了，但是这钱我拿着烫手啊。”
袁天佑乐了：“那你嫌烫手给我啊，多少我都不嫌多。”
蒋为脸有些扭曲：“袁先生……”
“好，不开玩笑。”袁天佑阔马金刀在沙发上坐下，下巴朝对面一抬：“坐。”
明明他是坐在普通的沙发上，但偏偏蒋为看着感觉颇有压力，感觉袁天佑坐的不是沙发而是皇位似的。
他小心地在沙发上坐下，也不敢坐实了，坐了半边屁股，小心地赔笑道：“袁先生，我照你说的做了，那个，那录音……”
“哦，录音啊。”袁天佑拿出手机：“既然你这么配合，那录音我还是删了吧。”
见他这么好说话，蒋为放松了些，只是依然不敢完全松懈，目光紧紧地胶着在他手里的手机上。
伍浩倒了两杯热茶过来，放在茶几上。
“不用这么紧张……”袁天佑笑笑：“喝点茶吧？”
“哎，好好好。”蒋为心不在焉地去端茶，手立刻就被烫了，他脸抽搐了一下，小心地把手吹了吹。
袁天佑不会反悔了吧，万一他反悔的话他该怎么办，要不要去求于纲？不行……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听得袁天佑轻声道：“除了于纲外，还有谁想害我？”
“还有文……”蒋为猛然一惊，抬起头来，满眼都是惊慌失措，忙不迭地补救道：“呃，还有问题吗？没问题的话赶紧删了吧？”
文？还是闻？袁天佑若有所思，没急着回答他的问题，只意味深长地盯着他道：“蒋为，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脚踩两条船是很容易翻船的。”
“呃，是，是啊，所以我真的只想拿回录音，以后我再也不沾手这些事了。”蒋为额角渗汗。
“脚踩三条船，会是什么下场，你想过吗？”袁天佑拿着手机打开，点开那段录音，手指放在删除键上：“你告诉我，另一方是谁，我立刻就删除它。”
蒋为瞪着他的手，恨不能自己扑过去帮他摁下去，他很想捂住耳朵，偏偏袁天佑蛊惑般地说着：“反正都做到这一步了，也不需要你做别的，不过是告诉我罢了，我也不会说出去……”
如果这段录音传出去，他在s省肯定混不下去了，这个圈子就这么点大，就算他离开s省也依然逃不开这个阴影。
在自己的前途和保密间，他迅速做出了取舍。
“是文先生。”蒋为低垂着头，快速地道：“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我只知道他自称姓文，听口音有点像北方人。”
文先生？北方人？袁天佑怔住。
不说这辈子，就算是前世他都没去过北方，压根不认识一个叫文先生的人。
“你怎么跟他联系的？”袁天佑紧追着问道。
“他打电话给我的。”蒋为知道自己不说完袁天佑不会放过他，所以索性全兜了：“号码是1328888xxxx。”
“号码蛮好。”袁天佑紧盯着他，见蒋为没有任何不自然，便知道他这一次说的是实话。
“那，这录音……”
蒋为只担心他手里的录音，袁天佑哈哈一笑：“蒋先生不用怕，我说话算数，看——”
他的手重重地摁下去，之前那段录音终是被删除了。
蒋为激动地拿过他的手机，翻来覆去查了几遍，确定没有了，才长长地吁了口气。
直到这时，他才感觉自己的脚踩到了地面，他迅速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看着他跟后面有鬼追似的快步离去，伍浩嗤道：“啧，这种墙头草，天哥，你就这么放过他啊。”
“这种小角色，不用搭理他。”袁天佑关上门，打了个电话给鲁继军：“继军，帮我查个号码……”
他想的很清楚，这个什么文先生，很有可能只是个化名，但是手机号码却是做不了假的，现在的问题就在于这个号码有没有实名，因为这时候的华夏，手机实名制还没有全面推广。
鲁继军的速度很快，他大概半个小时就给了回复：“号码已经注销，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