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否定了常大伯,自然想到了第二人选,那就是为大家利益断了双腿的老蝴蝶。如果由他去说服玉顺,一定会大见成效。
雷鸟先生担心这老家伙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不会轻易听他们的话。硬蛋则认为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告人还不是穷得没钱用,想得奖金哩。咱们给点好处,许以小惠,他还不高兴得心花怒放,如同渴骥奔泉似的跑着去。二人计议停当,便下定忍痛割肉的决心去找老蝴蝶。
老蝴蝶残废以来,他老伴并没有嫌弃他,反而比以前更好,一日三餐,从不间断,四季冷暖,无不关怀备至。当雷鸟先生和硬蛋不惜磨鞋累胫地跑到学校,又穿街过巷地找到他家,他正趴在轮椅前的小桌上吃饭。
老蝴蝶看见这二位不速之客突然登门,估计必然有事求他,便礼节性地招呼了一下,吩咐孙女节节搬来两个小凳放在轮椅旁边让他们坐。
雷鸟先生和硬蛋刚坐下就情真意切地说着他们来意,并答应送他好酒致谢。老蝴蝶听了一会便有了主意,先给他们来了个我心如秤,一针见血地说:“你们都是有文化的人,应该知道礼尚往来的道理,玉顺办助学会的时候,邀请了你们几次都不参加,你们办养生协会,他会参加吗?
世上不论啥事都是有来往的,自古就有‘来而不往非礼也’之说。要我帮你们办成这事并不难,只要你们加人他办的助学会,他有啥理由不加入你们的养生协会哩?我保证他没有说的二句话,并能全力而为之。”
雷鸟先生如梦方醒,想了半会才说:“你说得很有道理,的确如此。不过,这样的代价未免太大了吧,加入助学会,一年就得一万多。”
硬蛋忙说:“这个代价的确太大了,咱们是不是两个人资助一个。”
老蝴蝶大笑着说:“哈哈,两人资助一个,亏你想得出来。加入助学会,主要是图个名声,这样算个啥名声吗。人家武大郎不过是个卖馍的,他都能资助一个,你们这样冠冕堂皇的人资助半个,那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你们仔细算算就明白了,这也是投资小、获利大,吃小亏占大便宜的好事。资助一个学生也就万儿八千元的小事,而你们每年要领四五万元哩,出一万还有三四万,对你们来说无关大局。
如果玉顺加人了养生协会,就可以把续命因子搞到手,把熊猫血弄回来。多活十年就是四五十万,二十年就是百十万,那么五十年、一百年哩?你们还不是获利无穷吗,硬蛋在人前说的话也可以兑现了。到那时,你们的钱也有了,名声也有了,这难道不是名利双收的好事吗?”
硬蛋连声说道:“不错,不错,这账还是按现在的工资算,往后再涨就不是这个数啦。如果活着不死,那该是多少钱呀?比我放账强千倍。资助一个大学生,三年最多四五万元,比起这个数字就是九牛一毛。
二人高兴极了,当时和老蝴蝶达成协议,由老蝴蝶出面说和,他们加入助学会,玉顺加入养生协会,香油换菜油,南瓜对葫芦。
雷鸟先生和硬蛋从老蝴蝶家里出来,觉得大功告成,心情喜悦,走路脚轻腿快,仿佛自己已经变成了翩翩少年,轻飘飘地走过两条街。
二人正行期间,忽然发现人们三五成群地朝一个地方走去,他们心情正好,也随众人来到玉顺门口,站在人群中听了一会便弄清了啥事。
这时候,常大伯被人堵在屋里出不来,只好坐在沙发上听着人们的劝说。玉顺、祥俊拿着自己的存折上县去了,斗娃和柳枝的几个女婿一起回家筹钱,门外全是村里的乡亲和好多看热闹的人。那几个小子打完电话,又在一起洋洋得意地夸夸其谈。
硬蛋听了会就怡然自得地插话说:“对呀,小伙子,你们这个先进经验值得推广。对那些欠钱不还的人,就该采取一点必要的有效措施。本来么,有钱人往出放账,没有事干的人贷点款就能办事。
这就是互通有无、调剂余缺的好事呀!有益于社会向前发展,有利于各类人群增加收入。可是,有些人就是不按规矩办事,把款贷到手里就怂管娃啦。本金不还,利息不清,照这样下去怎么能行。
如果再不采取强硬措施,这个行业就无法存在啦。老板的钱生不了钱就没有收入,你们这些工作人员也没饭吃啦,社会咋得安定哩?”
人群中还有个幸灾乐祸的烂头蝎,他像幽灵似的飘来闪:“这办法不算很高明,我给你们教个更得劲的办法,抓男的不如抓女的,当众把衣裳一件一件地往下脱,保证效果更好。”
他这话惹恼了许多正直的乡亲们,骂他们坏心烂肠太缺德,助纣为虐帮别人。有许多老实人嘴里不会说,想用拳头作,一个个握着拳、瞪着眼往跟前走。那几个坏小子马上组织起统一战线,从车上取出刀叉棍棒,面对乡亲们虎视眈眈。眼看着一场武斗在所难免,却没人出来解劝弹压。
这时候,雷鸟先生大义凛然地站了出来,他正了正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放开嗓音大声说:“喂,乡亲们,大家安定一下,听我来解说解说,道理听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