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西辞。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可聂仙却不难听出,一向冷静隐忍的琼楼,方才有多在乎西辞。
若不在乎,为何会有责怪的意思
“你这是又要惹怒本尊一次吗”
琼楼漆黑的斗篷里微微有了阴冷的气息,惹得聂仙退了两步。
那窒息的感觉还历历在目,聂仙并不想再重温一遍。
“师傅,徒儿觉得阿辞也许这次来,不仅仅是寻医,也是来寻人的。”
闻言,琼楼盯着已经退了几步开外的聂仙,身影微微晃了晃。
“否则,为何她见你还活着,一点都不意外”
一句话却好似点醒了琼楼,那斗篷下的身子有几分僵硬。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阿辞并不是师傅口中那种人,也许,师傅可以听一听她迟来了多年的解释。”
说罢,聂仙仔细地看着琼楼,只见他好似微不可见地叹了一口气,转过了身。
“仙儿,国仇家恨,你也许还不明白,天琼覆灭,其他四国等着坐收渔翁之利,西琅又怎么会例外,西辞没有错,错的是她的身份,是西琅的公主。”
桃花树下身影逐渐被夕阳拉长,琼楼那漆黑的斗篷也被染上了一层金黄,好似从来到药谷后,他少了几分戾气。
也许药谷这平与世隔绝的祥和,真的可以洗涤人的心。
聂仙并没有经历过,更无法感同身受,只觉得此时的琼楼格外无奈。
“师傅,您听说过凤凰血吗”
踌躇了许久,聂仙这才开口问道。
她想知道,这千机大陆上,到底对古族的了解还有多少。
凤凰血,那是个怎样的传说,真的可以起死回生吗
闻言,琼楼摇了摇头,“若是白老鬼都无能为力,那这世上便没有人能救他了,什么凤凰血,不过是欺骗世人的传说罢了。”
聂仙垂了眸子,“若真的存在呢”
“若真的存在,天琼就不会覆灭。”
琼楼留下一句让聂仙有些茫然的话,转身进了屋子。
天色渐晚,木屋一旁的灶房中,竟是升起了袅袅炊烟。
聂仙心下好奇,想起第一次进药谷时,姬风冥端出菜肴的模样,顿时有几分欣喜。
提步往那灶房而去,那小心翼翼的脚步,好似怕打搅了那忙碌在灶房的人。
那身着白衣的姬风冥挥舞着手中的菜刀,一层层地削下手中的肉泥,干脆利落。
锅中沸腾的热水冒着缕缕白雾,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姬风冥”
门外的聂仙终究是轻轻的唤了一声,包含了无尽的欣喜。
“还不进来帮忙”
随着姬风冥略带调侃的声音响起,聂仙终究是绽开了笑颜,扑向了姬风冥。
“做什么”
锅铲不合时宜地横在了聂仙跟前,阻隔在二人之间。
聂仙这才察觉,姬风冥那眼里,多了那熟悉的防备之意。
“你”
聂仙楞了半晌,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却发现姬风冥一把推开了身前的人,挥舞着锅铲搅动着灶里的羹汤。
“你怎么了”
略带疑惑的声音响起,姬风冥的手顿了一顿,蹙眉,“若是不会,外面侯着便是了。”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聂仙猛的回过神来,转身跑出了灶房,留下一脸茫然的姬风冥。
“砰”
聂仙一把推开了房门,里面的三人坐在那药桌前,好似在讨论着什么,见聂仙进来,白颜嘴角扯了扯。
这丫头终于是发现不对劲了。
“他怎么回事”
不应该的,姬风冥不应该对她有这么深的戒备,好似聂仙第一次爬上他的花撵时,那么疏离和戒备。
白颜将手中的药草丢给西辞,而后拉着聂仙往外走了几步,“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坏消息。”
聂仙毫不犹豫地回答,她就想知道姬风冥出现了什么问题。
“他将你忘了个干净。”白颜两手一摊,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
而聂仙却是不信,嘴角扯了扯,“他分明认得我。”
“这就得牵扯到那个好消息了”白颜笑了笑,宛如谪仙的脸上浮现几许促狭。
聂仙更是不解了,“什么好消息”
“他是忘情,不是忘你。”
说罢,白颜喜眉笑眼地走开了,回到了那药桌前,将手下的药草又分了几枝递给西辞,“接着捣,还不够。”
西辞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还有些茫然的聂仙,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不少。
半晌,聂仙这才回过神来,语气里有几分薄怒,“这算什么好消息”
白颜挑药的手一顿,眼底含了几分嫌弃,推了一把西辞,“你说。”
一言不发的琼楼身影晃了晃,有几分嘲笑的意思,“方才还在教训本尊,这便将自己忘了个干净。”
西辞的眸子里含着几分笑意,“仙儿,他是忘情,可他忘的是你呀”
“”
虽然西辞没有明说,聂仙也终究是明白了,姬风冥对自己是有情的,只可惜被忘了。
嘴角扯了一扯,还真悲喜交加
“被他治好的,不是傻了就是忘了,这医圣之名,当真是名副其实。”
清冷的声音至门外响起,只见花想容背着药筐,一手还拎着个小锄子,显然是采药回来了。
“哟,小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