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他们两情相悦的那一世，都没有做过太亲近的事情。卿喻意识里十分清楚，有的事情根本不能碰触，何况他们之间还隔了数不清的轮回。
在他没有转生的百年里，卿喻曾经以为会这样渐渐淡忘。可当凤泽化了形，熟悉的脸又出现在面前，卿喻才终于肯相信世间真有宿命的说法。
可惜这一世他没有了生死轮回，却以上神之尊背负深仇大恨。
‘卿喻，你到底是什么？’凤泽曾经这样问过。
我是什么？卿喻触摸着画中人的脸，重复着曾经对他说过的话，“我是个死了几百年的傀儡。”
小屋子安安静静，甚至听不见气流回声。
卿喻情绪舒缓下来，正打算收起卷轴，突然感觉到胸口剧烈的刺痛，隐约还带着腥甜的气味。
他留在凤泽身上的灵力，被强行折损了。
第27章 依赖
“真以为布下迷惑术，使些小把戏，我就会对你言听计从吗？”宵笠背着手，耻高气扬的绕着凤泽走了一圈，“让你当副董只不过是我的缓兵之计，不过是个修了神籍的野鸡，怎么配当我们公司的二把手？”
凤泽肩膀和四肢都钉着天界斩神时才会用到的锁神钉，秀美的脸上带着三道血痕，双眼紧闭连呼吸都十分微弱。
刚才光顾着想卿喻的事，实在大意了，竟然会被妖怪偷袭。幸好这妖怪不知道他是上神，否则传出去多丢凤。
被当成鸡还是有点好处的，在压倒性的不利下，凤泽满脑子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要是宵笠能知道他在想什么，可能会被气死。见凤泽双眸紧闭，宵笠想当然以为他是怕了，便又把锁神钉往他骨头里面钉了几寸。
“你应该是刚有修为的散神，不知道凡间有句话叫善恶到头终有报。我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却存心加害我，现在遭报应了吧？”宵笠之前的记忆被卿喻抽出来毁掉了，根本不记得是他先挑起的仇恨。
可他狠话说了许多，凤泽却完全没有听进去。锁神钉扎到的地方疼得厉害，压得他使不出刚恢复的神力，但凤泽心里却压根不着急，只想着狗子怎么那么慢，难道狗界也会堵车？
毫无理由的，凤泽就是相信卿喻肯定会来。他似乎明白刚才跟他亲密接触过，自己为什么会失控了。
从堕凡到现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习惯依赖卿喻。
长时间的依赖，让那条狗在他凤生里有了特别的重量。
人类把这种感情算成什么呢？
喜欢？还是爱？
思考间凤泽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全身各处的锁神钉脱离出来，身体上的痛苦霎时减轻，身体到了个已经十分适应的怀抱里，源源不断的灵力顺着命脉涌入体内。
应该是喜欢吧，凤泽睁开眼，正想跟卿喻分享他新得出的结论。可看到他的样子，所有的话都被堵住了。
赤红的双眸，金的闪瞎眼的头发，还有他英俊却冷漠的脸。
这才是卿喻本身的模样。
处理好凤泽身上的气息后，卿喻蹭掉他脸上的血迹，瞳色和发色慢慢变成往常的样子。他能知道凤泽在想什么，所以一句话都没有说，沉默的消失在原地。
凤泽慢慢爬起来，之前一直在怀疑的念头在脑海中渐渐扩大。
卿喻到底是什么？
他难道比上神还厉害吗？
有可能他们两个人结成眷侣，自己才是高攀的那个吧。凤泽闷闷的想，狗子居然那么厉害，自己只剩下一半神力，怎么答应他强行逼他交合啊。
打不过啊！
妖神两界一直有个流传许久的常识，禽和兽结合共同|修炼，灵力便会大增。
凤泽堕凡后虽然表面从未提起过，心里也憋了口气，想找个强大的灵兽双修。但因为凡间妖兽修为都太低了，无法跟他达到同等修为的程度。
至于卿喻，初见时他身体里毫无妖息波动，也没见他修炼过，凤泽也就压根不考虑跟他修炼。现在倒是考虑了，但一个尸体要怎么修炼啊？
该怎么办啊？
凤泽在卿喻办公室外转来转去，冥思苦想。他先前忙着恢复人形顾不上找灵兽双修的事，现在似乎是找到了，实践起来却十分麻烦。
二组的女员工早就注意到来回徘徊的凤泽，都偷偷挤在门缝边暗中观察，小声议论他是来临幸哪个幸运妹子的。
长得这么帅的副董，要是能被他潜规则，这辈子都值了啊！
在她们争风吃醋的空档，凤泽终于打定主意，先要找卿喻商量这个事情。他猛地推开二组的玻璃门，顿时响起一阵惊呼。
门口的几个妹子捂住鼻子，感觉鼻梁都要被撞塌了。
凤泽抬头望了一圈，没看到卿喻身影，也感知不到气息。他扶起离自己最近的姑娘，关切的问，“没事吧？”
幸运的女人立刻受到来自四面八方嫉妒的怒视，她故作矜持的抽回手，嗲着嗓子问，“副董找我有事吗？”
“我是想问，”凤泽压根没接受到女生的媚眼，他伸长脖子在办公室瞅了一圈，“卿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