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余被人群推挤的不断后退，眉头却越皱越紧，最后他还是忍不住扔下购物车挤了进去，来到老太太身边，伸手想要制止那名店员继续冲着喇叭喊话。
“算了吧，她也没偷成，没必要闹这么大吧。”
那拿着喇叭看起来三十几岁的女店员听了鱼余的话，脸上浮现出鄙视，喇叭一转，冲着鱼余就喊了起来：“呦，出来个好心人啊，你这么善良你给她付钱啊，你养她啊，小偷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小偷就是没脸没皮，要不然能当小偷？这种人倚老卖老的最恶心，既然你这么善良，你把天下小偷都养自己家里去吧。”
鱼余反驳道：“小偷也是有人权的，你直接报警不就得了，没必要这么折腾。”
“嗤，感情不是偷的你家东西，你不在乎，这位小兄弟，可收拾好你那泛滥的同情心吧，小偷还想讲人权，你逗谁呢？那杀人犯杀了你爸妈，你是不是还得跟他恭恭敬敬的？”
鱼余被吼的十分气恼，却也哑口无言，一边看情况不对扔下了购物车挤过来的段戈拽过鱼余的手，拉着他挤出人群出了超市，临出去前，段戈回头扫视一圈，衣衫被扯的破烂的老太太脸色通红，老实的站在那里接受着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和谩骂。
两个人出了超市，东西也没买成，鱼余还生了一肚子气，他徘徊在超市门口，心思翻涌，就是不想走。
“鱼余哥，我们换家超市吧。”段戈见鱼余脸色不好，也不主动提刚才的事。
鱼余踌躇，摇了摇头，仍旧待在超市门口，他想看看最后结果。
等了有足足二十分钟，老太太才在一群人的推推搡搡中走了出来，刺耳的谩骂也传了出来。
“老东西，看你穿的人模狗样的，还偷东西，我们赚钱那么容易呢，让你偷，你当谁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呢！”
在一声声的呵斥、吼叫声中，老太太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向了一条小路。
鱼余一声叹气：“我们走吧，换家超市。”
一路上鱼余很少言语，心中一片乱麻，就像那名女店员吼的一样，小偷本身就是错的，偷窃本就不对，那么为何要同情一个小偷？也许是因为那是一个老人，也许是他真的多管闲事吧。
鱼余又想到那两个干扁扁的被甩在了收银台的老式面包，那两个面包加起来，不过四块钱。
可小偷就不能有人权了吗？看那个老太太一身衣服破旧却仍旧打理的干干净净的模样，被发现后无措而又彷徨的模样，并不像个惯犯的小偷，也许是有苦衷呢？
也许、也许楚天钦，也是有苦衷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ps.鱼余并不是圣母，只是发现了一些细节，觉得老人有苦衷。
感谢：
第36章 回到陌城36
可无论楚天钦有没有苦衷,他都杀人了。
刚刚萌生的思绪还未发芽，就被鱼余自己掐死了。
他对楚天钦深恶痛绝，却又总是想为他找无数的理由开脱,然后下一秒又开始唾弃自己。
因为这么一件令人糟心的事情，鱼余和段戈换了家远一些的超市,进了超市却也没有了之前的兴奋，段戈却仍旧坚持买了很多东西，米饭粮油,他还惦记着要给鱼余做饭吃,鱼余却对琳琅满目的零食失去了兴趣，随便拿了几个就算了。
回去的路上又路过那家超市，超市门口的人进进出出，没谁还记得刚才那个老太太。
“我不会再来这家超市了。”鱼余犹豫许久还是下了这样的决定。
鱼余回头和段戈对视，目光一扫之前的踌躇,多了些许坚定：“我知道这么大的超市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去那里买东西还是怎么样,可我不想去了,只因为我不想。”
段戈一路上也罕见的沉默,此时听了鱼余的话,睫毛颤了颤,眼中波光荡漾，慢慢柔和下来，将手搭在鱼余的手臂，轻声说：“鱼余哥不去，我也不去。”
鱼余心里一片柔软，伸手把段戈拎着的购物袋也抢过来，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又恢复了之前的欢快。
就像超市里那几个女员工说的那样，鱼余并不知道老太太到底是怎么样的人，经历过什么，还是有什么苦衷，又或者她真的是惯犯只是演技极佳，很多事并非眼前的就是真实，可在那一刻，鱼余觉得那个老人有苦衷，他并不后悔走上前说出那几句话，这就够了。
两个人慢慢悠悠的往回走，鱼余瞥了眼段戈软绵绵的头发问他：“头上的伤口还有几天拆线？”
“只缝了两针，应该明、后天就可以了。”段戈迎着阳光眯缝起眼睛，几天不能洗头发真的很难受。
“那明天上午我们先去趟医院？中午我带你去见刘茗，好久没见了，回来得见见他。”
“都听鱼余哥的。”
快走到小区单元门口时，远远看到一个人斜靠着墙壁正抽着烟，脚边已经积攒了一些烟头。
鱼余一开始没细看，以为是张至白回来忘带了钥匙在这里等，可是走进时，抽烟的那人也抬起头来，总是梳在脑后的黑发散落下来，显得有些随性，倚靠在那里抽烟的姿势却又不失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