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叫陈董呢？”
“那，那也叫陈卓？总，总觉得不太好……”
“随你遍咯。关键你自己舒服啊。”又说：“没关系，我先上去看看有没有风。今天我觉得天气还不错。现在阳光普照的。是还有点点冷，不过现在下午三四点正是最暖和的时候。也不能天天就把你放温室里头啊。”
看过一圈，家宁下来叫他：“走吧，一点也不冷，我们去呆十分钟。有几种春兰已经开花了呢，漂亮死了。”
李蔚华没有上去过四楼，上楼见上面还有三个房间，都关着门，从一个小门出去就是屋顶花园，满天满地磊的都是一盆盆兰花。果然开了好几种，艳色内敛，幽香四溢。
晚上陈卓亲自下厨房做菜，林亚利也过去帮忙。李蔚华和张导，家宁几个聊了聊。家宁心都在孩子身上，过不了一会要去看孩子们，李蔚华随他一起去呆了会，出来没有回二楼小客厅，偷偷跑到厨房去看他们。
厨房很大，两个人各据一头在干着活。只听林亚利问：“蔚华喜欢吃什么？”
“不怎么挑嘴。什么都吃。不过鱼啊虾啊什么的更偏爱些。还喜欢牛肉。菜里头更喜欢特殊味道的，比如回香，香菜，芹菜之类的。还有藕不管怎么做都喜欢吃。”
“家宁也喜欢吃鱼虾，牛羊肉，藕，你到是省了事了。不过家宁不吃茴香。”
“嗯。他两口味还是略有不同的。家宁对麻辣口味更喜欢点，蔚华却是更偏爱酸甜口。不过麻辣也吃”
“清淡原味的，大家都能接受。”
林亚利说着，发现李蔚华进来了，忙招呼他。
陈卓在片鱼，出来的鱼片又薄又匀，林亚利却是在切苤兰丝儿，小刀敲在砧板上连续不断的夺夺夺夺的声音，出来的细丝也是又匀又亮。李蔚华看的有点发呆，心里觉得这夫妻两真不可思议。
厨房里还有其他人在烧锅熬汤上蒸屉查看烤箱什么的，又有人在洗剥东西打下手。陈卓看看李蔚华说：“累了吗？累了你打声招呼回房间躺一会，吃饭的时候我们叫你。”
李蔚华答应一声，不再在这里碍手碍脚，悄悄回到楼上，见王威和张导正聊着，打个招呼就回到三楼房间。
躺在床上，回想起刚才听到的对话，心里感觉有点奇异。陈卓和林亚利谈论起家宁的口气，显然熟稔的很，远远超过他们和王威的熟稔程度。
说起家宁的口味和偏好，真是分毫不差。而且说出这口味和偏好的是林亚利。陈卓只是表示赞同。起码在一起吃过很多次饭，或者说，做过很多次饭家宁一起吃过？
家宁喜欢兰花。原来他们有一次去山里出外景，曾经见到过山民贩卖兰花。家宁买了不少，还说：“兰，花之君子也”。这里的天台上，养着这么多的兰花。
陈卓有个习惯，家里还是酒店里，到处放满新鲜水果，任其飘香。现在李蔚华忽然想起来，这似乎也是家宁的习惯。记得原来的书店里家宁的桌子旁边，就永远放着大盆的新鲜水果。他去书店打工时，总是蹭些吃，有时候还蹭些拿回去给小宇和杜威。后来做了艺人这个习惯不明显了，不过家宁还是喜欢拿个水果不吃，只是嗅它的香气。
家宁喜欢喝糖水。这是他唯一喜欢的甜食。李蔚华想起来从船上被救回的时候，陈卓给他送过糖水。很好喝。家宁曾经在外地茶楼里专门跑去喝糖水，然后皱皱鼻子说：“没有想象中好喝。还不如家里做的。”最近这几个月陈卓也有做过给他喝，每次都不重样，还很好喝。他很确定最开始那几罐也一定是陈卓自己做的。
在谢泽元他们被抓捕的那个夜晚，在天台上，陈卓承认了是受家宁的委托，才会去救他，以及后来给他的那些照顾。当时他曾经想起那时候专门给家宁派的经济人，曾经似乎是半开玩笑的叫家宁：“少爷啊！”
是啊，家宁，也姓陈。
李蔚华纷纷乱乱的想着，还回想起许多别的细节。
不过也没给他时间多想，很快陈卓就进来看他：“果然是累了吗？今天一直没有躺下休息过。是我疏忽了。”
又问他：“骨头酸不酸？要不要我给你摩摩？
这是陈卓最近为他做的新保养，用手搓热双掌，然后再盆骨周围摩擦，热热的很舒服。外头有客人坐着，这么亲密的动作李蔚华觉得会很不好意思，于是说不用了。说躺一会就下去。让陈卓只管自己去忙。
陈卓说饭已经差不多好了。没什么要忙的。终究还是陪了他一阵子，然后李蔚华起来，身上的衣服躺的皱皱的，真是换也不是不换也不是。最后还是换了一身，两人一起出去吃饭。
饭桌上靠近家宁的是水煮鱼和香辣扇贝。靠近李蔚华的有菜心鱼丸汤和柠檬虾以及凉拌藕片。四个孩子和四个保姆另开了一桌。
60
送走了家宁他们也晚上八点多了，陈卓看他一脸疲惫的样子，赶紧放水给他洗澡。最近给他做的是药浴，镇定安神的。泡完之后真的入睡会比较快。
不过这次泡完之后李蔚华却还是没有闭眼睡觉，看着陈卓忽然一笑：“你说，我怎么称呼你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