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逗着我玩，看我傻是吧……”说完，侧脸在桌面上蹭了一下，目光朦胧看向路小宇，“咦？你是谁？沈千影呢？”
路小宇忍不住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沈千影，然后低下头对商子帆轻声道：“你醉了。我是沈千影的弟弟，我哥哥已经出车祸去世了。你不记得了吗？”
商子帆说：“哦。”然后闭上眼睛小声哭起来。
吃完饭，商子帆醉得神志不清了。
舒明远半蹲下来，路小宇在后面扶着商子帆让他趴在舒明远背上，舒明远扶住他大腿，一用力站了起来。
路小宇想着商子帆怎么也算是沈千影的朋友，给舒明远添麻烦怪不好意思的，于是道：“真是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舒明远笑笑，一只手托稳了商子帆，腾出一只手来摸摸路小宇的头。
舒明远的手掌宽大，掌心虽然有些粗糙但是干燥而温暖，路小宇突然就觉得心里一暖，忍不住抬手摸着额头被他碰过的地方。
沈千影走在一边，抬眼也看了看路小宇的额头。
舒明远一直开车把他们送到了家，还帮路小宇把商子帆背了上去放在床上，这才离开。
路小宇先给沈千影洗漱，然后自己才冲了个澡，到最后也觉得累得头都晕了，回到房间便往床上一倒。
都快睡着了，突然觉得额头一片湿润柔软的触感，路小宇艰难睁开眼睛，看到沈千影正把头移开了，然后向着背对路小宇的方向翻身。
只是翻了一半时，沈千影四脚朝天少了支撑，就那么扑棱几下都没能翻过去。
顿时，沈千影一脸要毛的样子，路小宇赶忙伸手推了他一把，然后凑近些将脸贴着他背上柔软的长毛，小声道：“睡觉吧。”
沈千影安静下来，一动不动了。
16
商子帆的自我疗伤能力显然比路小宇认为的要强上不少，至少第二天早上他们兄弟两个呵欠连天起床的时候，商子帆已经洗了个澡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
商子帆坐下来吃路小宇准备的早饭。
路小宇问道：“今天也要去工作吗？”
商子帆沉默一会儿，然后抬头露出一个笑容，说：“是啊。”
沈千影这时候张开嘴打了一个很大的呵欠。
商子帆看了看沈千影，站起来擦擦嘴，然后出门去了。
路小宇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对沈千影道：“上午我不去实验室了，下午直接去学车。”
沈千影刚喝完牛奶，把纸盒叼到垃圾桶里，点点头。
既然商子帆已经走了，沈千影趴到自己房间门上，用爪子扭开门锁，推门进去。
房间里有香水的味道，是商子帆惯常用的那种。
沈千影打开电脑开始上网。
他现在感兴趣的东西除了自己的存款，剩下的就是如何摆脱这副身体了。只是网络上的东西，谁也不敢尽兴，套句老话，你连网络那边是人是狗都不知道，怎么敢轻易相信那些随手就能胡乱编造的文字。
何况，想到这里沈千影不由想到，网络这边到真是只狗。显示屏会反光，偶尔屏幕变黑的时候，沈千影不可避免会看到自己那张脸，曾经倒是觉得狗总是看来一脸呆样十足可爱，如今只觉得心底各种苦楚无奈。
还好，他还有个傻弟弟，也只剩下这个弟弟了。
路小宇进来时，看到沈千影正对着屏幕发愣，路小宇走到他旁边，看到桌子上的烟盒已经空了，于是道：“要不要去买包烟？顺便出去走走。”
沈千影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香烟在楼下小超市就有卖的，兄弟两个买了烟又沿着街道慢慢走，一直走到街尽头的小公园。
因为这个时间段，公园里多是些老年人，也有牵着狗遛狗的，只是没有哪只狗像沈千影那么安静，就保持着和路小宇并排的速度，慢慢走着。
偶尔见到经过的狗和小孩想要来招惹沈千影的，都被沈千影一脸凶样吓走了。
路小宇走了一会儿，在一片草坪边上坐了下来，沈千影于是蜷着身体趴在他身边。
路小宇用手臂抱住他的脖子，于是沈千影顺势将头放在路小宇腿上。
路小宇只觉心里一片柔软，将脸埋在沈千影背上，蹭了蹭，小声道：“哥哥。”
兄弟两安静待了十来分钟，沈千影觉得烟瘾上来了，用嘴拱着路小宇的衣兜，想把烟掏出来，路小宇连忙按住，“不行！这里太多人了。”
突然，街角一阵急促的刹车声音。
路小宇和沈千影都同时抬头看去，只见一辆汽车停在路边上，旁边是一个妇女带着哭腔的惊叫声：“铃铛！”
路小宇站起来，见到躺在车轮下的小狗，那只狗和她的主人刚才才和他们擦肩而过，还盯着沈千影看了许久。
沈千影往前走去，路小宇连忙跟过去。
铃铛的身体慢慢溢出血迹，沈千影惊奇地看到，从那个失去生命的身体里竟然钻出来另一个铃铛，与地上躺着的白色小狗一模一样，撑着四条腿站了起来。
铃铛似乎也茫然地抖动一下